甘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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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Metal City(2)

*胜出:无间道胜X小少爷久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HE,HE,HE


*人物属于平哥,ooc属于我


*无个性设定(其实是我也说不清这个算个什么paro)


*一个由口红管想到的故事,大概是,中篇...吧




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上鸣电气一直嘲笑爆豪是个没什么欲望的人,不要钱,不要权,也不要女人,使得底下想孝敬点什么上来也踌躇的无从下手,因而不适合在道上混。其实爆豪胜己自己知道,不贪恋那些东西纯粹是因为他看不上。钱,够花就行了,权,活得下去就行了,女人,他也没兴趣。知道什么才是值得珍惜的感觉太美好,他每天旁观那些醉生梦死的人如何如何声色犬马,而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倒也活得清楚明白。

只是讽刺的是,他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宝贝,还不是他的。

(一)

“你最近是恋爱了吗?”

爆豪端着咖啡,撇头看了看弯腰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可乐的切岛,表情没什么变化地说:“你想表达什么?”

切岛拉开可乐的铁环,说:“嗯……我只是个代表。科里几个姑娘都有说你最近谈恋爱了,所以就派我来探究一下我们是不是能看到督察夫人了。”

爆豪面无表情:“看来你们最近是有点闲得慌,刚好前几天那个拳头女开会的时候说她们新界缺能打的人,不如你过去交流一下。”

“别别别!”切岛一口可乐呛在嗓子眼,“大家也是关心你,都在为你能追到心仪的姑娘摩拳擦掌出谋划……等等等于说你没有否认你恋爱了的事实?!”

爆豪挑挑眉:“怎么?不是很感兴趣吗?听到实情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切岛吞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说:“因因因为你是爆豪啊!大名鼎鼎的魔鬼督察啊!”

爆豪又瞥了他一眼:“老子想好了,你们都去新界吧,留个饭田就行。”

切岛大惊失色:“大佬,大佬我错了!小的不敢了!”说完晃着可乐罐,还是好奇地憋出来一句:“什么样的姑娘啊?能把你给钓走,那姑娘一定是传奇中的传奇。”

爆豪喝掉剩下的咖啡,看着杯子底留下的一圈黑褐色的残渣,平静的说:“比我小六岁。”

“什么!”躲在门口面偷听的峰田实痛嚎出声:“爆豪胜己你怎么能仗着自己长得好就去勾搭十八岁的女学生呢!可恶啊!女学生是宝藏啊——”

切岛一跃而起,一把拽住峰田实往门里冲,趁着爆豪还没发作之前把这个倒霉孩子带走。爆豪狞笑着捏扁了咖啡纸杯,作势要往门内走,一只脚刚刚迈进去便听到两人伙着濑吕范太又哀嚎一声:“娘啊!老大我错了!”随后便是三个人疯狂按电梯往楼上逃的慌乱的脚步声,电梯门合上之前,爆豪只来得及再听到一句“我以为爆豪会找个成熟御姐型的!没想到他那样的都能想通去找个比自己年级小的吗?!”

爆豪听到这句话,脚步停在门外,他转过身靠着门,将手里被捏扁了的咖啡杯又耐心的一点点捏圆回来。出租车在他面前的街道上飞驰而过,车前灯的光照亮了他脸上罕见的默然神情,随即又像不忍看到一般,让它就这么再次隐进黑暗。

只有爆豪胜己自己清楚,他承认自己真的动了心这个事实,其实用了很多年。

(二)

绿谷出久,日籍日裔,出身不祥,家庭背景不祥,七年前和佣人一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香港,在中西区,住着有阳台的房子,除此之外便再也查不出来什么信息。

整份档案里最详实的可能就是本人照片了,那似乎是从初中入学材料上调出来的,照片上的男孩似乎很紧张,那张带着婴儿肥和小雀斑的脸便不由自主地僵直着,爆豪胜己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见过的这个小呆子傻乎乎的笑容,心说这他妈哪里是一个人,老子调出来的档案其实是假的吧。

那时的小警员爆豪胜己拿着自己从警局调出来的薄薄的一页纸,思来想去也就总结出来两个字:麻烦。

然而第二天爆豪胜己还是满脸写着“老子现在不爽很想打人你们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否则老子揍你”一串字,在自己濒临爆炸边缘的情况下,去了绿谷的学校。果然这张恶人脸很好用,昨天那几个不可一世的孩子今天见了他都跟看见鬼一样,不是撒丫子跑回学校就是哭嚎着跑上自家的车,只有绿谷出久看到他,眼中闪过明晃晃的惊喜,朝他跑过来说:“小胜!你来啦!”

爆豪:“……”

他怎么忘了自己不爽的点之一就是这倒霉孩子叫他小胜呢?

在他过去十九年的印象里从未有过人会用如此柔软的称呼去唤他。爆豪胜己自诩没什么童年,七岁多的时候就被家里托付给混黑道的老师,希望他能摆脱穷苦山村在小镇里呆一辈子的境遇,在大城市里找到条出路。“去做些男人的事业吧!”这样一句充满了泥土气息的大男子主义式口号变成了他和他老爹最后的对话。到了东京后,虽然老师很疼爱他,但同时对他也前所未有的严格,因此也没有什么昵称一说。再后来,再后来,再后来……

再后来来了香港,在这里能活下去已是满足,上哪儿去找什么温馨和依靠。

爆豪瞬间生出了点似乎是错觉的愤怒,他看着绿谷跑到自己跟前扬起的一张笑脸,不知怎么的就火气越来越大。他一把提起绿谷的后衣领,给矮矮小小的男孩子往自己车上一丢,也不顾人家怎么挣扎,便一骑绝尘而去,留下瑟瑟发抖的学生贺家长们面面相觑。

“小胜,你拽的脖子好疼,”绿谷窝在后座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下回不要这样了。”

爆豪哼了一声,说:“你都不怕我拐卖你啊?还担心你的脖子。”

绿谷不以为意地说:“就算是便衣,也不太敢光天化日拐卖儿童吧。”想了想,又补充,“你又不缺钱,所以我也想不出来拐卖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爆豪气短,既不知道怎么接上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只能狰狞地从牙缝挤出一句:“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来打压有点机灵的小鬼头的气焰。

绿谷委委屈屈地抱紧膝盖,在后座上缩做一团。

爆豪看到这呆子一脸被自己欺负了又不能哭出来的委屈便觉得神清气爽,心说老是被这废久牵着走,这会儿可得让老子来告诉他什么叫大人的威严。这么想着连心情都好了半拍,便伸手按了收音机,想着随便放点什么音乐来衬托一下自己的好心情。

不太应景,收音机里放着《风继续吹》。

爆豪其实不讨厌那个男明星,只是不太喜欢这首歌。

人们评价一首歌的好坏当然不会像乐评家一样,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吉他和弦很糟糕,更不知道这里本该高上去的但是气音不足所以没唱好是个败笔。多数人只是单纯的听一段旋律,看一段歌词,然后在自己过往的人生里下意识地寻找相似的影子,找到了,感同身受了,那便是首好歌了。

爆豪在欣赏乐曲方面明显是个大众,但在感同身受方面也明显异于常人。什么恋人分别时的离愁别恨,不过是离开了一个男人或是女人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又不像他自己,背井离乡,不知归途。思来想去又归结出来两个字:矫情。

想到这里便又烦躁起来,他开着车,在入夜了的轩尼诗道上随着车流慢慢地走,忍受着夜晚商业区的繁华而不是去诺士佛台喝上一杯,全都是因为后座上的那个臭小子。爆豪斜眼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却看见绿谷趴在玻璃上,眼睛里映着夜晚霓虹的灯光,脸上明明还挂着一点对见到不常见到的景色的惊喜,但眼神却淡漠的可怕,像是将车窗外的光景全都隔绝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爆豪心里微微一动,倒也没有被那个丝毫不像小孩子的眼神吓住,只是忽然想到,曾经自己也是这么坐在一个人车的后座,也喜欢这样趴在玻璃上,看远处的东京塔,看新宿的高楼大厦,看歌舞伎町各种陆离的光。他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孩子,所以他觉得那些个花花绿绿的世界离自己很远很远,每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时,那个开车的男人都会笑着对他说:

“尝试着接收一下这个世界吧,胜己。”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自己找上了这个麻烦。

“小胜。”

正出神的思绪就这么被打断了,然而还没等爆豪发作起来,便听到后座那刚刚被他同情了一下的倒霉孩子说:“小胜,我饿了。”爆豪听到这句话微微怔了一下,不知作何感想地把方向盘打了一圈,换了个方向往自己常去的小吃店驶去。

到底只是个孩子啊。

(三)

自从爆豪在一名合格的家长的路上越走越远,他便早早地做好了有一天会讨论青春期少年心理的问题。只是……

“只是我没想到讨论对象会是你。”爆豪面无表情。

丽日笑嘻嘻:“你跟你家弟弟最近都没有聊天的吗?”

“谁会在乎那小子喜欢谁?”爆豪嗤笑一声,“再跟我提这个话题我就给你丢去新界了。”

“别这样啊。”丽日哀嚎一声,“我就是看小久君喜欢那个人喜欢的太辛苦才来跟你这个家长讨论一下对策你……!!!”

爆豪狞笑着举起手机,拇指指尖悬在相泽警司的名字上方。

“大哥我错了!我溜了我溜了!”

丽日这么个打岔让爆豪那天本来就有点复杂的心情又忽然多了点不可言明的感觉,往小里说是好奇,往大里说是惆怅,果然死小孩长大了也不中留。

那天在车上,爆豪在后视镜里看着长开了的准毕业生,状似不经意地问:“志愿报了吗?”

“嗯。”

“哪?”

“港大。”

“有把握吗?”

“绝对的。”

爆豪忽然间有点怀念蜷缩在自己后座的那个孩子了,现在的绿谷虽然一如既往的乖巧听话,但到底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娃娃了,有时候语气偏凉的让爆豪都感觉不舒服。不过也是,想想朝夕相处了四年多的哥哥是个披着警察皮的黑社会这种事,果然还是挺玄幻的吧。一想到自己表皮下的另外一种身份,爆豪又有点气短,人家都是警察混进反派卧底,只有他个反派伪装的像个不断往上爬的地地道道的好人,其实拿到手里握的那么大点权利的本来目的不过是给“兄弟”们捞点方便罢了。

这样恼人的生活有点太累,实在不想再过了。

“小胜最近那边怎么样?”

爆豪感觉到自己耳边传来一股气流,反应过来时绿谷已经一手扒着他的座椅后背一边调自己喜欢的歌了。爆豪没好气地说坐好,撞到头老子可不带你去医院,绿谷不经意的笑笑,说就调首舒缓点的,给你放松一下神经。

爆豪不吭声了,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被人看穿情绪的感觉,在他的两份职业里,被人看出情绪都是大忌,一直以来他也掩饰的很好,可以说是骗过了不少人。但是在绿谷面前他无论什么样的情绪都可以被看穿,他也问过绿谷是怎么做到的,而绿谷只是愣了愣,说可能是小胜在我面前就不怎么掩饰了吧。爆豪想想也是,左右他在香港就这么一个家人,又对他知根知底的,不加掩饰的感觉也不错。

“小胜你,”绿谷还是扒着他的座椅后背,侧着头看他,说,“也该考虑一下到底选哪边了吧。”

爆豪又被这个讨厌的话题戳了一下,一巴掌糊在刚才他所念及的唯一一个“家人”脑袋上:“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吗?!备你的考去!”

说实话他自己也思量过,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长久下去对他半点好处也没有,依照他现在在警队系统里的关系,想把自己的过去洗清然后成为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民好公仆是完全能做到的。只是……

道义,又是所谓的道义。想到这里又烦躁了起来,爆豪不用自诩,接触过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相当重情重义的人。大概现在对于他来说,唯一对自己活在阴影里的生活牵挂的就是刚刚逃来香港时承的那份情。大佬走的时候还流着泪对他千嘱万咐,让他多包容一点不成器的太子爷,让他不要抛弃这个曾经给了他归属的地方就一走了之。老狐狸,爆豪从心底冷哼一声,平心而论大佬对他是还不错,但也没有好到让他可以像对老师那样生死相托的程度。那么说不过是看准了自己讨厌欠别人人情从而把他绑在这个地方而已。

然而还真就给那老家伙摸准了,自己还真不会一走了之。

“我知道啦,小胜有很多要考虑要纠结的事,”绿谷靠回后座,“只是感觉小胜这样下去可能会给自己招来麻烦而已。”

爆豪不屑地哼:“再麻烦能有你麻烦,你才是老子这辈子遇见过的最大的麻烦。”

绿谷眨了两下眼,居然因为这话而脸颊红红的笑了起来:“被小胜这么说……有点开心。”

拉倒吧,爆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还觉得长大了,其实还是那个小屁孩。

(四)

“小胜今天不用来接我啦!我跟同学一起回去。”

爆豪抬头看了看绿谷中学的校门,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一个没忍住就骂了一声“混蛋”出来。骂完反省了一下,这会儿自己是警察,警察在中学门口骂人似乎不太好,遂忍住想对着手机发飙的欲望,灰溜溜的去了旁边的小吃店买了个面包。

有点腻,爆豪一边咬一边漫不经心的想,不过他今天办一个案子饿了一天,想想吃点东西才不会给肠胃造成负担,于是还是给那个又是奶油又是炼乳的甜腻腻的面团给啃完了。简单吃完晚饭,看看表,今天不用往中西区绕,干脆回警署加个班吧,爆豪依照着良好市民的应有作风,走到学校门的垃圾桶旁边,规规矩矩的把面包的袋子扔进去,这才从兜里摸出汽车钥匙往路对面的放车的停车场走。

然而正要过马路时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便道上正走着一颗绿蓬蓬的海藻头——是绿谷没错了。爆豪又掏出手机看了遍短信,又看了看绿谷形单影只的背影,磨了磨牙,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好字。

出息了啊!把他晾在一边不管自己跑去约会去了!

丽日曾经找他提过一句的“青春期少年心理问题”瞬间就占据了他的脑袋,爆豪一边跟在那个背影后一路小跑一边想,难不成大饼脸说的真是对的?

当一个操心的家长的沧桑再次席卷了他,当爆豪抬起头再次确认自己没有跟丢那个背影时,他却发现了一个让人不敢置信的事实:自己,警察,黑社会,居然把一个自己熟悉的小孩子给跟丢了!爆豪站在路口,四周看了看,确信每一条可能的路上都没有那颗西兰花的影子。

不过说到底,爆豪挑挑眉,这个城市还是他更熟悉些,爆豪沿着自己刚才走过来的那条路,往回走了一小段,很快在一家小小的奶茶店和理发店之间找到了条小巷,他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个坑坑洼洼的还积着水的黑洞洞的小路,把两只手揣回兜里,走了进去。

巷子很长,长到爆豪都开始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就在他都快升起打道回正路的念头时,一个他希望听到的声音就传进了他耳朵里,虽然听的有点不真切,但爆豪心里清楚,那是绿谷的声音。

就是用这个声音发出来的闷哼,让他听着相当的不爽。

爆豪顺着音源拐进了更小的一条小道,急急的走了几秒便在一个拐角处停住了脚步。

“想截住你可相当不容易啊小朋友。”一个男人语调里带着那么点得意的说:“爆豪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他唯一的弟弟会落到我们手里吧!”

“果然,”绿谷又剧烈的咳嗽了几下,“你们果然,是,咳,是冲着小胜来…呜!”

“嘘,”男人的声音继续说,“小朋友你可不要把什么话都说出来啊,我可一点都不想打你。毕竟我还要用你去换点我想要的东西呢。所以,”又是沉重的击打声,“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

爆豪站在那条巷子出口后面的阴影里,听着简单几句话,居然有一点点眩晕,手机的屏幕已经快被他握紧的左手手指按凹陷了。一股说不清楚是懊悔还是愧疚的心情带来的巨大的怒意激的他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去。咬着牙喘了两口气后才发现右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了后腰的枪上。来不及了,他没有再多想,干脆利落地把枪拔出来便打算冲过去。制度,纪律,记过?那些是什么?能有那个人重要吗?

“呯!”

“呯!”

“呯呯!”

爆豪被愤怒几乎冲昏了的头脑忽然间就被这几声枪响狠狠地泼了盆凉水,不进头脑凉了,心也凉了半截。他动作停滞了一下,把头侧过去,视线模糊地看向那一片小小的天地。

——却看到了正在慢条斯理地拍打自己身上的灰的孩子和几个捂着腿倒在地上的男人。

饶是他也傻眼了,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再次看过去,是他没有眼瞎,绿谷没受伤没错。

……什么?!!!

爆豪再次努力侧了侧头看过去,这次却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拿着枪的,站在绿谷旁边的紫发男人。

……这又是谁?

“你……!”刚才说话的男人抱着自己的腿瘫在地上痉挛,“这是爆豪给你留的后手吗!”

“当然不是,”绿谷恢复了他说话那个谦和有礼的清朗语调,“你也说了,小胜是不会知道我落在你们手里的。”

放屁!爆豪经历过劫后余生的大喜大悲和颠覆认知的不可置信后,终于是忍不住痛痛快快骂了起来。老子就在这看着!

“我要是不给自己留后手,怎么敢就这么自己过来等着被你们抓呢。”绿谷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满满的少年气息的笑着,只是这笑容和现在的情景实在有点不太相符,便让人无端的觉得毛骨悚然——至少在可怜的坏人眼里是这样的。

“就这样吧,”绿谷捡起自己的书包,扭头给那个紫发男人说,“心操君,这次也拜托你了。”

男人没什么表情地回复:“少爷不必客气。”

……少爷?爆豪心里又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什么少爷?绿谷少爷?少爷不是自己给他的调侃性昵称吗?什么时候真的成少爷了?自诩头脑清晰的无间道爆豪一瞬间也被这些信息量给砸懵了。

“你!你!你是故意的!”痉挛的男人居然还在认认真真的贯彻自己的反派角色,“你为什么要故意被抓!你是为了……”

“是因为你们要害小胜,”绿谷耐心地解释道,“既然你们都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不怕暴露自己吗!”男人不敢置信的崩溃道,“你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你就不怕我把你捅出去吗!”

“首先,”绿谷背好了书包,“我不觉得你还有命去把我捅出去,再者”,绿谷语气又放柔了点,“你说的那些顾虑,有我喜欢的人重要吗?”

爆豪思考绿谷情况的脑子忽然间又被打住了,刚才少年说过的话开始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有我喜欢的人重要吗?”

“……有我喜欢的人重要吗?”

……

应该,不是青春期的喜欢……吧。

【TBC】


【胜出】Metal City(1)

*胜出:无间道胜X小少爷久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HE,HE,HE

*人物属于平哥,ooc属于我

*无个性设定(其实是我也说不清这个算个什么paro)

*一个由口红管想到的故事,大概是,中篇...吧




这个城市的夜晚就是这样,人们在漆黑的天幕下绵绵絮语,在霓虹的灯光下交缠亲吻,没有人在意明天会是怎样一副光景。美好的春宵留给夜晚便足够了,至于明天,只是在清晨从地上拾起一颗金属做的心脏,装进空荡荡的胸腔后的苟延残喘罢了。

“喂,”在绿谷出久发愣的空当,爆豪胜己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想什么呢,上车。”

绿谷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弯腰,低身拉开车门,近乎温顺地坐进那个一直给自己留着的空位,自觉地系上安全带,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变成爆豪胜己喜欢的那个,跟他一起在香港的夜里兜风的孩子。

这是他无数个夜晚走过的旅途,却也是他最后一次肆意的逃亡。

(一)

第一次来到香港的时候,他6岁。

绿谷出久拽着女仆的手,亦步亦趋的跟在管家身后眼睁睁地看着刚刚把自己送到这个汉字很多的地方的大船又开出了港口。女仆姐姐和管家的表情都肃穆,他不知道来到这里意味着什么,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在低低啜泣,于是疑惑着小声问女仆姐姐:“姐姐,他们为什么都在哭呀?”

女仆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小少爷,倒是前面管家沉声说了一句:“请少爷尽管放心,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老朽即便搭上这条命也会护少爷周全的。”

绿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发出说出这样壮烈的话,但他却听出了那么点壮烈的意味,连忙疯狂摇头:“不不不爷爷出久会听话的!我不会惹麻烦的!”

老管家愣了一下,低低的笑了:“老朽知道,小少爷很乖……出久不会给爷爷惹麻烦的,爷爷只是希望,那些麻烦不要过来找出久才好。”

绿谷十年之后想起这段话,发现他仍然能够完整的记住那时灰黄色的天,有点咸腥味道的风和老人说过的每一个字,甚至是当时自己内心不知名的担忧。只是而今,他不仅知道了那些麻烦究竟为何物,也不再惊慌不再害怕。他认真的思考了很久,把这些归结于某个凶巴巴的爆炸头给他练出来的胆子。

那是他经历过了多年的家庭教师和美好的孩童时期之后,进入某个管家亲自挑选的国际学校的第一年。他个子不高,长着张带着雀斑的娃娃脸,头发像绿藻那么弯曲蓬乱却又有让人心生喜欢的柔软,听话,乖巧,成绩好,他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种乖娃娃,是所有女孩子都愿意一起吃午饭的存在,是严肃而又认真的眼睛仔们满意的朋友,自然,也是纨绔子弟们讨厌的那类好学生。

“喂!”

绿谷被推倒在小巷的地上,因为肚子刚刚挨了一脚而蜷缩在一起,白净的脸上粘了胳膊上流出来的血和地上的灰。他紧紧地将书包抱在怀里,眼里噙着泪花,紧紧抿着嘴,一个劲儿地摇头。

“喂!日本来的绿藻头!”为首的少年头发用发油抹的油光发亮的一丝不苟。他一边暗自为自己将讨厌的人拐过来欺负的完美计划而暗自得意,一边面上还要抑制住那种激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嘲讽地笑着,“怎么,不是很讨老师喜欢吗?!我给你说,你不过是个仗着自己有点小手段就得意的日本佬罢了。别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今天我们就替正义来教训教训你!”

绿谷绝望的将脸埋进书包里,至少别打脸,他心想,否则回去的话爷爷和姐姐又会担心。

“哼。”

一声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人的略带沙哑的冷笑突然闯进所有人的耳内。绿谷虽然性子软,但他脑子可不笨,知道这是有不是他们的人来了,迟疑了一下,觉得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被挨一顿打更加糟糕了,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大声喊道:“先生!先生!请您救救我!”

喊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小巷内有了长达十几秒的寂静,声音低沉的男人似乎是被他忽然爆发出来的勇气给吓住了,要打人的那伙人因为忌惮来人而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他,悄悄地把头从书包里抬了起来,顺着声音的方位,看到了来人。

“哈哈哈哈哈......”

金发红眸的男人又低沉地笑了几声,似乎是笑够之后,他懒洋洋地说:“小呆子,别多想,老子只是因为刚才这帮小子说的替正义教训人这句话惹老子不爽了才打人,可不是因为要救你。”

没错,绿谷出久活到现在的人生说不上波澜壮阔,一共就那么几个节点。

13岁那年遇到爆豪胜己,大概算最重要的一个。

(二)

“都告诉你不要跟着老子了!”

爆豪带着忍无可忍的凶狠表情扭头看向跟在自己后面拽着自己衣角的小呆子,心想直接一巴掌打跑算了,但是扭头就看到比自己矮很多的孩子脸上挂着的很多条的泪痕,绿色的大眼睛里还在不断地往外蹦珠子。爆豪胜己有点头疼,因为他会威胁比他地位高的有钱人,会暴揍和自己差不多的道上的老表,也会教育刚上道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但是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对待一个比他小比他软怎么看都比他弱很多的人畜无害的孩子。

爆豪胜己很郁闷,他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听到那句话就想稍微教训一下那几个少爷了,结果当时犯得蠢都是现在流的泪,这下可好,给自己惹了个麻烦回来。

“你……”爆豪胜己挑了个自己刚在很在意的,这会儿提出来也不会很突兀的话题,“他们刚才说你是日本人?”

绿谷看到这个大哥哥终于不再赶自己走了,怯生生地抬头,抬起胳膊抹了下糊了一脸的眼泪,却被还在流血的胳膊又给抹了一脸血,和灰混在一起,显得十分狼狈。他打着嗝,断断续续的说:“是,是的…我6岁来的香港,现,现在来了7年了……”

“怪不得汉语说的还不错啊,”爆豪表情复杂的点点头,“我也是日本人,刚好也来了七年了。”

爆豪胜己不忍地看着这小呆子给自己越搞越惨,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可怜。他摸了摸口袋,摸出来自己随身带着的纸巾和一瓶酒精,又走去旁边自动售卖机买了瓶矿泉水,先三下五除二给脸擦干净,再倒了酒精在纸巾上,简单地说了句“可能会有点疼”便直接往伤口上按了上去。

“呜!”绿谷呜咽一声,还是咬着牙忍了疼,爆豪看着这娃娃红着眼圈忍着疼,一个没忍住,出声安慰道:“不擦干净会感染的,呆子你连这点都不懂吗?”说完便发觉自己这冷嘲热讽式的语气压根儿称不上安慰,短暂的郁闷了一下后又憋出一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我,嗝,我没有!”绿谷被疼的直哆嗦,“我很乖的,才不会给家里添麻烦!”

“是是你没有主动惹麻烦,但是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找你。”爆豪简单的收拾完这在他看来连伤都不算的伤口,抓住小呆子的细胳膊就把他往车上拖,“天黑了,乖孩子该回家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绿谷眨眨眼,答非所问道:“爷爷跟你说过一样的话。”

“哈?”爆豪不耐烦地嗤笑一声,“看不出来你这呆子还是个扫把星体质,还是个小少爷,家里估计护你护的挺辛苦……”

“你…”绿谷咬咬下唇,下定了决心一般地说,“你能保护我吗?”

爆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刚有点不爽,随后就被小呆子根本不怕自己这张恶人脸的在别人听起来像根本不要命一样的发言给惊呆了。他“哦”了一声,像是不知道想起什么一般,面上浮现出正在回忆的神色,随后停了两秒,简短地问:“报酬。”

绿谷张了张嘴,还没说出来话便又被打断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老子可不是什么正义的好伙伴,没有义务去保护一个弱小的呆子。你若是想请动我,得支付相应的报酬。”

绿谷轻声说:“钱吗?”

爆豪又轻蔑地笑了笑:“我看起来像缺钱的人吗?”随后站起来,微微扬了扬下巴,居高临下的说:“这样吧,反正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给你宽限宽限。现在我保护你,将来等老子想起来了,你再给。”说完又补了一句,“你叫什么?”

绿谷仰头看着他,脸上有了一点点笑容:“出久,我叫绿谷出久。”

“出久?哼,”爆豪又哼了一声,“废久,记好了,老子叫爆豪胜己。我从今天开始保护你,而你欠我一个承诺。”

(三)

爆豪下班回到公寓,刚扶上门把手就发现有点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门,轻轻将门合上,手悄悄摸上了后腰,随后又环视了一圈,盯着餐桌微微眯了眯眼睛,哼了一声,把手放下,说:“你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吗?”

还是没人理他。

“嗯?废久?”

卧室的门吱吱呀呀打开一条缝,绿谷笑嘻嘻地从里面钻了出来,有点遗憾地说:“啊——又被小胜发现了。”

“哼,”爆豪不耐烦地将西服外套脱掉,领带解开扔在沙发上:“哪个小贼进了我家门还会给我的花浇浇水?”

“我呀,”绿谷在他旁边坐下,“有点不对劲,小胜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啊。”

“哼,少管教我。”爆豪伸手凶狠地揉了一把绿色的卷发,感慨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随后问他:“给管家说过了没?”

“说过了,”绿谷不甚在意的说,“他让我别忘了给伯父打电话就好。”

“打过了没?”

“打过了。”

爆豪系上围裙,动手从冷冻柜里取出冻好的猪排打算用他们填饱两个人的肚子。拿了猪排出来先解冻,当他再去洗手池洗手时才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果然是有点不对劲。

比如还留着血迹的袖口。

他依旧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摘了围裙,从容自若的去卧室里换了件居家长袖出来。再走到客厅,他才发现绿谷拿着本书盖在脸上,似乎是有点疲倦地睡熟了。一边腹诽着自己居然还真的以为这小孩看出来了,一边又有点疑惑地心想,刚自己还在外面教训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欺负到他小弟头上的小混混,怎么这会儿就回到家里安心当起了知心好哥哥。

嘛......也不一定是好哥哥。

也罢,爆豪一边热油一边漫不经心地想,本来这个城市就是这样。光鲜亮丽的白天和华灯初上的夜晚看上去是挺美的,但是白天的日光照不出布尔乔亚们的交易,夜晚的天幕遮得住他们这些人沾着血的手。爆豪将猪排放进锅里,看着它们变焦变黄,迸发出诱人的香气,厨房的橙黄色的灯光暖融融的,他就这么愣着,心说两年前的自己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有这么好的活在人间的闲情逸致。

爆豪知道,这么个感觉叫做——家。

“小胜——”

绿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悄悄绕到他身后,踮起脚尖,只在他的肩膀后面露出一双眼睛,他视线越过爆豪这只大块头的障碍物,目光欣喜地盯着香气的来源,一边轻声说着:“小胜,等下先去冲个澡吧,烟味很重。”

爆豪扭头看着这个只比自己的肩膀高一点的小矮子,说:“这就是你说的不对劲?”

“也不全是,”绿谷笑笑,“回来时的那件衣服上有一点血味,但是你的面色又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所以我猜你是去教训别人了。”

爆豪挑了挑眉:“那烟味大你能看出来什么?”

绿谷说:“你有心事。你一般不会带着烟味回家的,因为即便是抽上一两根你也会立刻刷牙或者嚼口香糖把烟味去掉。身上有烟味要么是忘记去掉味道,要么是抽的凶了,味道大到盖不掉。这两种可能都只能说明你有心事。”

爆豪被说得哑口无言,又不好发作,最后只能撇过头去哼了一声。绿谷见状知道是自己说中了给人惹毛了,连忙帮忙起锅端盘拉椅子,做足了狗腿子架势要把人哄好。

爆豪果然很好哄,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就戳着盘子一脸不爽地说起自家老大给自己介绍他女儿的事了。

绿谷歪头想了想,说:“我觉得的话,小胜还是接受那个女孩子比较好哦。”

爆豪表情愈发狰狞:“哈?!”

绿谷一边慢条斯理的切着猪排,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为什么要给你介绍女儿而不介绍别的什么女人啊?十三会的大佬干女儿应该很多的,假如只是欣赏你要给你点‘奖励’的话直接随便挑个漂亮姑娘给你就好了。撮合你和自己亲女儿的话,那十有八九是要牵制你了吧。”

爆豪眯着眼睛,表情稍微收敛了一点,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又被绿谷给打断了:“小胜现在说什么也是个CIP了哦,无间道这种事,大佬不忌惮你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对于你的话手段肯定要怀柔咯,所以是我我也觉得当你的老丈人是牵制你的好方法。”

爆豪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老子不懂吗?”

绿谷叉起一块猪排放进嘴里:“我知道小胜懂的,所以我才想不通小胜到底在烦心什么。”

爆豪沉默了一下:“假如是其他什么安排我都会同意,但是对于这个……假如真的听他的安排的话就耽误了那个姑娘了。”

绿谷眨眨眼:“那姑娘挺好看的啊。”

爆豪不耐烦地说:“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老子不喜欢——”

“啊!难道小胜你那个起不来?”绿谷一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不不不不会——”

“废——久——”爆豪狞笑着磨着牙,“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作业要写我先走了!”绿谷咽下最后一口猪排慌忙逃窜,留下被气到笑了出来的爆豪坐在桌边。

呆子,爆豪心想。

只是有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没法再接受别人了而已。

【TBC】


【梦间集|同人】无题(六)

*腐向,主屠倚,有多对其他CP出没

*剧情向

*我流架空黑道paro

*这集有燕蛇(?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Chapter Six

传言道,昆仑者,上通璇玑,元气流布,五常玉衡。时至今日,众人也仅知道跟中原事务牵扯甚少的明教坐落于此,而鲜少有人知道,多年前叱咤风云一时的灵蛇也同样隐居于此。

飞燕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了床,开始打点山庄上下的诸多事务,从灵蛇尊上今日的餐点到试毒的药人的安排,飞燕自幼被灵蛇养大,又在他手下侍奉多年,做起这些来自是得心应手。

“少主,”一个门庭的侍卫匆匆跑进来,“有人求见。”

飞燕头都不抬:“轰出去。”

虽说是鲜有人知,但还是会有些人各种道听途说而摸到这里,通常不是想向灵蛇求毒害人就是想来至他于死地,对于这两种尊上讨厌的人,飞燕算是客气的了,在尊上将他们捉来试毒前赶走它们,放这些人一条生路。

真的是十分伟大。

“那个人说知道少主会说不想见他,于是他让属下拿来了这个。”侍卫双手递上一个通体漆黑的小盒子,飞燕扭头瞥见了那盒子,走过去拿起来把玩了一下,便说“让他进来见我”。侍卫领命走了,飞燕这才开始细细端详掌中物。

寻常人看到这盒子也就是觉得古朴漂亮而已,但飞燕却知道这东西代表了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有一个。

乌檀木质地的盒子紧闭,面上看来并无打开方法。盒面通体光滑,仅在正面右下角处有个刻的精细的图案。然而别小看这一木一雕,道上规矩,只有直系的underboss才有资格用这种盒子盛放自己的身份信物,那个图案正是每一家对应的家徽。

飞燕对着那个图案确认再三,还是不敢相信这真的是玄铁重剑家的家徽。原因无他,能拿这盒子的一共只有两个人,倚天剑和屠龙刀。倚天剑三年前已死,按理说屠龙刀应该是最讨厌和灵蛇山庄打交道的了。飞燕在自己一贯认知和目光所见间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眼睛,由此只好推测对方是不是纵欲过度以至于来找尊上要壮阳药的。

“少主,人来了。”

飞燕找回思绪,抬眼看向来人,然而看到来者的同时,他便愣了。

来的并不是红发飘逸神色倨傲的屠龙刀,甚至也不是想象中面色发灰双目无神的屠龙刀,而是个黑发黑眸的看起来漂亮但是危险的男人。

飞燕手腕不着痕迹地一抖,清楚这人是伪造了或是偷了个身份证明,于是做好了随时开打的准备。

“飞燕,是我。”

飞燕听到这个声音又愣了一次,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他认得,并且这人应该是不可能来这里的。

这是倚天剑的声音。

飞燕冷笑一声,说:“你倒是伪装的蛮好的。但是你没有常识吗,倚天剑三年前就死了你不知道吗?”

“停下,飞燕。”

飞燕听到灵蛇的声音,依言停了下来。他扭头,只见穿着睡袍的灵蛇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向下看着,神情一如既往地冷淡,称不上是意外。

“我就说你死不了吧,果然没死。”灵蛇捧着杯热饮,没什么表情的说。

“前辈慧眼明识,”倚天说,“晚辈果然没能逃过您的法眼。”

“坐吧,假死的生活过的怎么样?”灵蛇在倚天对面坐下来,饶有兴趣的问,“看你这气色还可以,为什么想起来回来找我了?”

“生活尚可,找了个公司职员的工作,过的倒也悠闲自在。”倚天礼节性地笑了笑,“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有一事相求。”

“就知道你来找我没什么好事,说吧。”灵蛇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把空杯子顺手递给飞燕,说:“再来一杯,这次要咖啡不要茶。”

“是,尊上。”飞燕接了杯子转头走了,心知倚天会来求助灵蛇应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自己也不便多问,直接走开又略显突兀,还是尊上善解人意,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让他顺理成章地跑了。

其实不然,灵蛇只是还觉得困,单纯地想喝咖啡了而已。

“你来找我是与木剑有关吧。”灵蛇单手撑着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别装出一副恭维我的蠢样子,你什么德行我清楚的很,别假客气了。”

倚天哭笑不得,许久不见还是一样要承受这位前辈的毒舌数落,于是干脆看门见山地坦白了:“晚辈所求对于前辈来讲应当不是什么难事,您也知道中原现状,只怕我们一步没走好便会导致整个局势天翻地覆,晚辈也无意扰您清净,只是希望若木剑与您求毒,还请您三思而行。”

“说白了就是要拉本尊入伙呗,”灵蛇垂着眼帘,“这你就不用多管了,本尊心中自有定数。”

倚天镇定自若地笑道:“如此,晚辈愿闻其详。”

灵蛇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倚天:“小狼崽子,别以为仗着过去那点交情本尊就不敢拿你怎么样,飞燕还不敢妄自讨问本尊想法呢,谁给你的胆子来直接威胁本尊。”

倚天淡声说:“首先晚辈自以为尚对您有一定了解,您在昆仑隐居不问世事,自是对中原事务早已不感兴趣,中原大乱,对您没有益处,痴迷毒药与武学的您很大可能是不会参与的。再者,晚辈敢孤身来此,一是信任尊上您不会伤害晚辈,二则愿意承担万中那一失的风险。”说完,还是礼节性的笑着说:“晚辈对您的定数有个大致琢磨,只不过要寻求您的确认以不出什么差池罢了。”

灵蛇又盯着倚天看了几秒,然后扭开视线说:“所以我不喜欢和你打交道——你都猜了个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不必我多说了——不过我比较好奇,依照你的性子,这么有自信,肯定不止是揣摩过我,应该还准备了点礼物吧。”看到倚天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灵蛇“哦”了一声,说:“是点什么甜头?拿出来让本尊瞧瞧?”

倚天抖了抖胳膊,稍微活动了一下因为方才凹造型而僵了的手腕,说:“前辈您痴迷毒药,应当也见过天下不少毒物。不知前辈可听说过情花?”

“听说过,”灵蛇点点头,“情花香甜,芳甘似蜜,但花朵却是剧毒。本尊还曾为此专门去过绝情谷,只是那情花出谷必谢,所以本尊一直没有能研究它的机会。”

“果真如此,”倚天笑笑,“那晚辈这份礼物,前辈您兴许还是满意的。”说完,从外套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只是那透明的瓶身内包裹着的却是猩红到发黑的粘稠液体,倚天将那瓶子轻轻放在灵蛇面前的茶几上,“传说中的情花剧毒。希望前辈喜欢。”

灵蛇微微睁大了平日里因为慵懒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伸手拿起玻璃瓶端详了一阵,许久,才幽幽地说:“好家伙,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说完有些危险的看向倚天,用讽刺的语调说:“你们白道上混的可真厉害啊,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地步连本尊都要自叹不如了。”

“前辈误会了,”倚天淡淡的说,“情花剧毒,夺人心魄,晚辈怎会为了取毒而杀人取血。您拿着的不过是一个中了情花毒而苟延残喘的人的血罢了。”

灵蛇把玩瓶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扬了扬眉,深深地看了倚天一眼,没有再说话。

屋内是暴风雨来临前,漆黑而沉重的静谧。

“飞燕,”最终还是灵蛇先开了口,“去把我那匣子拿过来。”

飞燕也没多问,直接扭身走了,不一会儿,便捧着个木匣子回来了,灵蛇扬了扬下巴,示意飞燕将匣子递给倚天,说:“既然你诚意都放这儿了,本尊自然不会是忘恩负义之人,不过现在局势未到,本尊就暂且不出面了。这白蛇宝匣你拿走,关键的时候能用上。”

倚天有点惊讶,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匣子,说:“晚辈再次谢过尊上。”

“成了,”灵蛇说,“中午了,本尊乏了,回明教去吧。飞燕,送客。”说完,又想了想,问:“你下回跟玉箫老头说一声,把那只分水峨眉刺带过来玩两天吧。”

倚天这一上午终于第一次感到有点懵,下意识傻傻地说了声:“啊?您找小分水干嘛?”

灵蛇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自然是要给飞燕介绍对象。”

倚天觉得他幻听了。

飞燕也以为自己幻听了。

两个一同呆滞的又被灵蛇不耐烦的一句话给双双赶出了门。大概是因为此行目的达到了没什么烦心事了,倚天从厅堂走出到山庄门口的途中就一直在试图消化那句话,一直快到山庄门口,才开口对飞燕说:“我要是你,我会把我怎么想告诉他。”

飞燕的背影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尊上应该知道我的心思了,只是懒得应付我罢了。这样作为弟子好歹还能多跟他几日。”

倚天说:“可是你又不完全知道你家尊上的想法,他在这世上恐怕就只有你一个肯完全信任的人了,别看他现在说的轻巧,但是若你离开,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留在这里,不让你走。”

飞燕终于肯回过头来看他了,倚天看到那张明显爬满了失落与难过的脸,心下一阵发苦,犹豫了一下,还是涩声说:“其实……只要割舍不下,从一个亲密的身份变到另一个真不难……尤其是情人,你看我爹和神雕叔叔……再比如……”

“再比如你和屠龙?”飞燕没什么温度的替他补全了那句话,“说实话直到你死了——哦,不对,假死了,我才听别人说起,屠龙之所以成那样不仅仅因为死的是他哥,还因为那是他……情人。”

飞燕想到眼前这个人觉得也真是不容易,于是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姘头”改成了“情人”。

倚天扯了扯嘴角,艰难地笑了笑,说:“是啊,真没想到。”

真没想到,在某个淅淅沥沥的雨夜,他跟自己的弟弟滚上了床;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们赤身裸体的拥抱在一起,身下是撕裂的衣服和狼藉不堪的被单;同样没有想到的是之后居然就保持了这样隐秘而又畸形的关系,从懵懵懂懂的十五岁起,就这么持续了三年。

最最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动了心之后悄悄希望的长长久久,最终却变得支离破碎,每每想起来,还是痛彻心扉。

”知道了,“飞燕见他许久没有说话,便自顾自的答道:“我会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的。”

倚天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说:“让你见笑了,今天多谢。”

“没事,”飞燕说,“我也有个忠告给你,我知道你跟屠龙当初感情有多好,但是依他现在这个状态来看,把亡者抛在脑后自己寻欢作乐的做法,至少我是不认同的。反正你也回来了……要找人重新开始的话就别找他了。”

倚天听完这一段话,笑了笑,说:“多谢提醒,走了。”

飞燕:“嗯。”

倚天转身朝山下走去,一路走一路低头想着什么,走到半山腰处,回头看了看几乎已经看不见踪影的,被雾气笼盖的灵蛇山庄,这才心说,纠结什么,现在要做的事多呢,回来可不是为了计较婆婆妈妈儿女情长。

更何况……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痛苦的绝望了。

【TBC】



【言白】Before I Wake

*恋与BL同人

*CP:李泽言X白起

*灵感来自于《罗曼蒂克消亡史》

*人物属于恋与,ooc属于我~OVO



“你是我唯一想要守住的浪漫。”

(一)

“同学你好!”

白起诧异的回过头去,看到个女孩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传单,满面笑容,目光中饱含期待地问道:“同学你有兴趣参加我们的活动吗?”

“呃……”白起笑着摇摇头说:“抱歉啊,我不是这里的学生。”

“是吗,”女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打扰您了。”

白起点点头说没事。

女生跑远了,白起站在原地,好奇的看着那个女生神采奕奕的给路过的另一个人说了些什么,随后那个人摇摇头便径自走开了。女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叠传单,又握了握拳,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跑去下一个人身边开始努力推销。

“白队还真是受人欢迎啊!”刚刚去买水的小警察笑呵呵地跑回来,说:“您要是不说话就是帅学长,说话了就瞬间暴露老干部的本质了。”

“我知道我跟不上时代,但你们也别老拿这事涮我好不好。”白起很是无奈,“对了,你知道那边那女孩推销的到底是什么吗?我看她到处碰壁啊。”

“稍等我看看哈,”小警察走近那个帐篷看了看,说:“一个什么周边设计活动,呃不过主题是关于反对同性恋歧视和性别平等的。”

“哦……”白起听到后半句话,愣了一下,“是这样啊……”

“怎么了白队……啊白队!主任来了,走吧走吧,先办事!”

办完事已是下午五点多了,白起和队员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向校门走去。又路过那个广场,白起环视了一圈——那个女生和帐篷还在。他想了想,给小警察说,我稍微逛一下你先去车上等我吧,小警察点点头说了声好,便依言走掉了。

白起犹豫再三,还是走向了那个帐篷。一个男生先他一步走了进去,先是扶着眼镜很感兴趣地问了问情况,谁知在听到了活动主题后连忙后退了两步,说了声那我得离你们远点。

白起愣住了。

女生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一边把摊位上的东西重新摆好,一边说了声慢走不送,那男生就像在躲什么东西似的跑掉了。

白起走到摊前,说了声你好。

女生抬起头,面上不再像下午刚见到的那样精神饱满,反而稍显疲惫。她看到白起,愣了一下,说啊,你是下午那个人。

白起点点头,然后稍微斟酌了一下,说:“刚才的事……还是不要在意了。”

女生抬头看了看他,笑着说:“我不会在意的啦,这种人在摆摊期间每天都能遇到好几个,要是每个都和他们置气的话我早都气死了。”

白起看了看他们桌前摆放的宣传牌,问:“呃……为什么是这种主题呢?”

女生眼睛里的光芒又被点燃了,开始向白起介绍他们的社团,他们的理念,他们的想法与实践。白起听的啧啧称奇,心道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末了问:“那你为什么要参与呢?因为你也是这类人群吗?”

女生摇摇头:“我不是啊,我还有男票呢。但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所以要尝试着去做出改变。同样是感情,同样是爱恋,凭什么他们就一定要收到歧视呢?”

剩下的话白起都没怎么记住,只记得那天的傍晚的阳光并不似平常那般美丽而带有余温,反而让人心生寒意,如坠冰窖。

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呢?

(二)

小警察发现最近他们白队有点不太对劲。

怎么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队长依旧雷厉风行,身手矫捷,枪林里来弹雨里去的。但是,白队最近摄入的咖啡因明显增多了,发呆的时间和次数也明显增多了,就连吃饭的状态也从之前的对着美食一脸满足的大快朵颐变成了现在的数着米粒一颗一颗咬或是挑着面条一根一根吃。

至于变成这种状态的原因,小警察知道——或者说他们整个警队的人都知道——是因为白队那个刚交往没多久的,至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言中事业出色现实中手艺满分的“白夫人”。要说他们都是怎么看出来的,压根用不着队里的心理学家出马,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起满脸的放空与忧郁组合起来就是四个大字——为情所困。

“那个……白队?”白起抬起头,发现他手下的小警察正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于是条件反射性地问:“怎么了?”

“呃……”小警察顿了又顿,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那个白队啊,外面,你对象那辆车又等在那呢。”

“哦……”白起起身透过窗户向外看了看,发现李泽言那辆过分低调以至于略微张扬的黑车果然停在警局外。这时兜里的手机很合时宜的震了一下,白起摸出一看,果然是李泽言发来的短信,连语气都是一如既往的简洁:“今天送你回去”。

“白队……”白起被小队员说话的声音唤回了神智,只见对方的嘴张了又张,终于说出一句:“那个……有事的话千万不要自己扛着啊……”白起有点惊讶的抬高了眉毛,旋即笑了,说你想什么呢,我好得很。说罢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给队员说了声早点回去便起身告别了。

乘电梯到了楼下,一路小跑来到李泽言车前,白起像往常一样弯下身来敲了两下车窗。车内坐着的正在看报纸的人扭头看向他,打开了车门锁,他便娴熟的钻了进去,习惯性的捧起放在杯架上的热咖啡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李泽言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瞥了他一眼,说你倒真是熟练,万一今天我没给你准备咖啡呢,白起捧着杯子一边暖手一边斜视他,说你这副驾座上就没坐过别人,所以这杯架上除了你给我的就是你自己的,所以说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反正到最后咱俩的杯子是必然会弄混的。

李泽言听完他这一大段笑了一声,说你也就仗着你是我内人了。

白起不满的伸手去捏他的脸,李泽言哪肯让他随便揉搓,直接别过脸去,只留下一个因为轻笑而微微发颤的背影。

白起捏不到,于是顺手拿起李泽言刚才在看的报纸向后仰倒。他飞快的翻过李泽言常看的财经板块——反正他既看不懂也不需要自己操心,然后被娱乐版块的头条吸引了视线。

“呃……’华锐总裁李泽言神秘女友真实身份揭晓!——罗嘉:并不想过早曝光’?”白起用新闻联播般的严肃语气读完这个标题,随即乐不可支,笑的几乎要背过气去。李泽言先扭头用关爱傻子的眼神关怀了他几秒,又赶在他笑的肚子疼之前出声说有那么好笑吗别犯傻了。

“噗哈哈哈,抱歉抱歉……哈哈哈,”白起肆意的爆发完刹不住的笑音,抬手擦擦眼泪,又学着往常出任务之前那样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把自己的状态调整了过来,举起那份报纸继续阅读。

但是,这次除了那个明晃晃地标题,其他的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白起想起这些天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个念头——他跟李泽言在一起,纵然两人都心甘情愿为这份感情付出,但这样对李泽言是否公平呢?

白起心里对于各类情况清楚的很,虽说他和李泽言都不存在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李泽言毕竟和他白起不一样。白起自认一直以来孑然一身,所以当这个风里来雨里去的特警也当的有滋有味,然而李泽言不一样啊,华锐总裁,成功人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精英气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白起,应该会是个标准的钻石王老五。然后依他的爱情观,应该会找个很棒的女孩在合适的时候结婚,婚后他们会有个可爱的宝宝,啊不,或许是两个……

白起的思绪越跑越远,直到李泽言问“你在想什么呢”,这才回过神来。白起想了想,问他:“李泽言,我问你件事哈。如果说你没和我在一起的话……”

“不存在的,”李泽言神色如常的出声打断,“既然我遇到你了,爱上你了,在一起了,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呃……”白起语塞了一下,说:“不是,我是说,假如你没有碰到我……”

“这样的话……”李泽言倒是认真的想了想,“怎么说,应该会争取一下和悠然在一起吧。”李泽言笑了下,“你知道的,我曾经找了她很多年。”

“是这样啊……”白起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窗外,看向窗外飞快向后退去的街景,声音平淡,神色却郁郁。

如果不是因为他,李泽言大概会比现在幸福美满的多吧。

(三)

白起忽然醒了过来。他闭了闭眼,待几秒的眩晕过去后,起身拉开了窗帘,发现天还黑着,只有边际处露出了一点点鱼肚白。他又看了眼床头的闹钟,还差一点点到六点,也快到了平时起床的时间了,于是干脆穿好衣服走进客厅打算动手给自己整点东西吃。

刚打开卧室门,白起就被吓了一跳,因为客厅里有人,还是个他很熟悉的人。虽然知道这人有他家的钥匙,不过按理来说,这个人这个时间点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白起放轻脚步走过去,尽量不让自己的足音和呼吸打扰到那个睡着的人。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在沙发旁边蹲下,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绘着那张沉睡的帅脸。

李泽言闭着眼睛抿着嘴的样子总是格外的好看。

白起犹豫着伸出手去触碰李泽言的指尖。

好看到让他不敢染指。

白起喜欢身体接触,所以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很多个拥抱与亲吻。但他最近一直在想,那种触感那么美好,那么不可思议,原本……

白起俯下身,轻轻地在李泽言嘴唇上碰了碰。

不应该属于他的。

“白起……?”

白起身子一僵,他慢慢直起身子,看到李泽言睁开了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怎么这会儿过来了?”白起若无其事的起身,走向厨房,“应该还不到你的上班时间吧。”

“是不到。”李泽言揉揉眉心,“想你了,就过来了。”

“哦……”白起背对着他,因为这句略显露骨的情话而微微红了耳根。他刚转过头来,想问对方早餐想吃什么,李泽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白起点了下头,示意他先接电话,谁知电话刚刚接通,魏谦火急火燎且崩溃的声音便从电话对面传了过来。

“总裁!!!你去哪了!!!现在怎么办啊!!!”

饶是白起也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他看见李泽言纠紧了的眉,便用口型问到:“出什么事了?”

“总裁啊!现在你是同性恋的新闻已经上了头条了!!!罗嘉那个婊|子还在装洋淡说什么自己也是受害者!!还有些大佬已经放话说要终止与华锐的合作了……”

托evol的福,白起在李泽言挂断电话之前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他拳头骤然收紧,手里的拿着的牛奶盒子被捏出凹陷来。白起又扭回头去,进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反复清洗双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这样……这样……是这样没错……他早该想到的……会有这样的后果……

“别怕。”

忽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后背靠上一个温暖的胸膛,低低的声音响起,是李泽言在他耳畔温柔的对他说“别怕”。

但是白起忽然挣开了这个怀抱。

血腥味。

他扭过身去,看到李泽言的唇角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但心口却有个明显的弹孔,正汩汩涌出大片猩红的血来。白起惊恐的用手去按住那个伤口,但却发现这是徒劳的,血越涌越多,染红了整片胸膛,也染红了白起的整个视野。

“别怕……”李泽言还是用他低低的声音喃喃说道,“我会保护好你的……”

白起抱紧垂头在他肩上,渐渐了无声息的人,只觉得无力感一阵阵涌上,眼前的开始昏暗,视野里忽明忽灭,除了怀里的人,一切景物都开始破碎,闪烁,直至消失殆尽。

早该明白的,当尘埃落定,一切趋于平淡,再美的罗曼蒂克也终会消亡,只余下心头的伤口,供自己默默舔舐,而那些满怀恶意的人则会贪婪窥窃。

早该明白的,而不是在这噩梦般的境地。

(四)

“白起!白起!”

“醒醒!白起!醒醒!”

白起再次骤然惊醒,而这次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家惨白的天花板,而是李泽言裸露的胸膛。

他猛然坐起身,剧烈的喘了几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一手冷汗。李泽言陪他坐了起来,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问了句:“做噩梦了吗?”

白起闭了闭眼,哑声说:“我梦见你伤着了。”

李泽言一怔。

“李泽言,”白起继续慢慢的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被人发现了会怎样?”

李泽言没吭声,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如果有不安好心的人真的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你会怎么样?”白起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压抑着极大地痛苦与不甘。“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除了你和悠然也没什么牵挂,但是你不一样啊!要是……”

要是因为我伤到了你,我情愿这时痛苦一些,也要护你周全。

白起渐渐地低下了声,房间里有了那么几秒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孤独的响着。

“说完了吗?”

白起扭头,发现李泽言还是那样支着手臂,用温柔而又坚定的目光注视这他。

“真是笨蛋。”

李泽言伸手去揉了揉白起的脑袋,一边将那头稍显凌乱的棕色柔软碎发一点点揉平整,一边用他一贯的低沉声音说:“干吗这样担心啊。现在不是你这个老干部生活的过去式了,大家对同性伴侣的接受度还是挺高的,比如Tim Cook,你看到谁对他产生影响了吗?还有啊,”李泽言将人搂到自己怀里,吻了吻他的发顶,“既然惹上了我,就别再想逃跑了。也别想着什么日子久了我会对你感到厌烦,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美好的。”

白起抬头,看着李泽言这时黝黑却又发亮的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知道,你不会走。”

“也许日子里的罗曼蒂克会消失,但我无需担心。”

“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守住的浪漫。”

(五)

女生早早地来了校园广场,和同事们一起收拾好帐篷,开始这次的活动宣传。

白起像上次一样走进帐篷,看到女生,主动打了个招呼,说你好。

女生愣了愣,惊讶的说,啊是你,是上次宣传比赛时遇到的那个大帅哥。

白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这次过来是想问你们那个活动允许不是本校学生的人参加吗?

女生哭笑不得:“抱歉啊那个活动结束了。”

“呃……那好吧。”白起耸了耸肩表示遗憾,“抱歉打扰了。”

“不会不会,”女生摆摆手。

白起走出帐篷,这天是个晴天,午前灿烂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周身的一切都温暖了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再无不适。

“请等一下!”

白起扭头,发现那女生追了上来,女生跑到他身前,说:“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把这个收下吧。”说完递给他个小盒子。白起接过,打开,发现是个透明的手机壳,壳子上的图案无比简单,只是用最简单的线条画了两个小人,只是其中一个带着副墨镜,嘴角扬着潇洒灿烂的笑,另一个打着领带,嘴角紧绷,手上还端着个红酒杯。

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女生见他似乎是喜欢,便也开心地说:“很开心您能收下啊。我们本来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大家更加接受这个群体——虽然现在已经很美好啦,你看澳大利亚不就刚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了嘛——但还是要继续啊,直到有一天彩虹旗能飘遍我们所知的每一个角落。”

白起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壳,想了想,问:“这个,能再卖给我一个吗?我想送给我对象,呃,男朋友。”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说好。

这天中午魏谦发现总裁的窗台上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他熟门熟路地把窗台上放着的东西拿下来在总裁的办公桌上放好,这才发现盒子上附了张手写的便条,上面张扬的字迹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看清楚内容后便迅速低下了头,心说绝对不能让总裁知道我看到了这个。

——

“只要有你在,无论美梦噩梦,我都无所畏惧。因为有你,我便不愿醒来。”


【梦间集|同人】无题(五)

*腐向,主屠倚,有多对其他CP出没

*剧情向

*我流架空黑道paro


Chapter Five

你好吗?我很好。

                         ——《情书》

(一)

“把这里当成你们的秘密基地就好,”圣火笑眯眯地侧身让众人进门,“都是盟友了别客气。”

“客气什么啊,”绿竹棒手一挥,溜溜哒哒地大厅里转了几圈,这儿摸摸那看看,完了回到大部队感慨:“明教真是有钱啊!”

“哪里哪里,”圣火饱含深意地朝倚天看了一眼,“跟金轮那里比可是差远了。”

 令他遗憾的是,倚天面上还是那副神情,没有半点改变。

“可以么?”金铃悄悄地拽了拽倚天的衣角,声音极低地问:“毕竟是明教,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回去古墓派也是可以的。”

“不要紧,”倚天笑了笑,揉了揉金铃的头发,“圣火令这里还是很安全的,而且你不也知道他们没问题么,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暂且就先不麻烦你师门那边了。”

“哦......”金铃应到:“还有,你为什么老是摸我的头?”

“呃……”倚天想了想,“因为你头发软乎乎的手感很好啊……呃……抱歉啊并不知道你讨厌这样。”

金铃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怎么,小金铃儿不开心啦?”

金铃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笑眯眯的圣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的说:“只是不喜欢被摸头。”

圣火啧啧道:“为什么不喜欢,明明被摸头的时候那小表情可爱的像只小花猫。唉要是我有你这么个弟弟就好了,不像屠龙,什么都不听他哥的而且明明是个基佬还直男癌,”说罢戳了戳倚天,“对吧赵兄?”

金铃心说你这找同类可真找对人了。

倚天反而没什么表情:“抱歉,我家中并无兄弟,不大能感同身受,还请见谅。”

圣火很是遗憾:“是吗不过说来屠龙也不是我亲兄弟,他还有个亲哥,他亲哥,倚天剑,你应该听说过吧,特别特别好的人,只可惜三年前香消玉殒了。”

金铃没忍住发出一个小小的笑音,随即发现不太对,赶忙咳嗽了一声糊弄过去,但还是没忍住,偷偷地用眼角瞄着倚天的反应。

“香消玉殒”的倚天:“......据我所知香消玉殒这个词只能用于年轻女性因故不幸去世,用到这里语境并不合适。”

圣火令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中原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多谢赵兄指点了。”

倚天十分官方地微笑:“无妨,这学习精神实在令人感动。恕我冒昧,房间在哪?多少也有些累了。”

圣火也笑:“哪里哪里,是我们招待不周了。”说完朝金铃眨了眨眼:“多谢了,金铃小朋友。”

金铃:“......”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为什么要给我抛媚眼?

“习惯就好,”依旧神出鬼没的绿竹冒出来沉痛地拍了拍金铃的肩膀,“知道为什么近年来道上的同性恋比率愈发上升么?”

金铃抖了抖:“被圣火令撩的?”

绿竹摸了摸下巴:“不说全是吧......毕竟也有紫薇倚天什么的人的功劳......不过我觉得大头肯定是圣火的锅没跑了。”

金铃:“......”

这道上还让不让正常人混了?!

(二)

倚天坐在飘窗的台上,靠着窗框,手里捧了杯热咖啡,无声地望着窗外的茫茫大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圣火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不得不承认这人长的是好看,从露出来的半个侧脸望去,鼻梁高挺,睫毛纤长,薄唇抿着,没什么表情,黑发散开搭在身后,双腿交叠着伸直搭在窗台上,总之整个人赏心悦目的很。

“来昆仑山不习惯吗?”圣火也走到窗台边,抱着手臂靠在墙上。

“没有。”倚天摇了摇头,“在想事情。”

“想什么?”圣火兴致勃勃地问,“喜欢的女孩吗?”

倚天眨眨眼:“是啊。”

圣火噎住了,张了半天嘴也说不上什么话,只好转移话题,呐呐地问了一句:“你和蚀灵树的交易能再给我详细讲讲吗?”

倚天想了想:“其实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他其实也不愿意让黑白两道掺和在一起,这样他现在的生意只会减少,从他个人角度而言全无益处,但是迫于生意在暗要受木剑照顾不得不为他提供资金。”

“所谓的敌人的敌人便是你的朋友么。”圣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知道了,下一个问题也不用问了,毕竟对他有利,便不用担心他会对我们不利。”

“那倒也不一定,”倚天喝了口咖啡,继续说:“万一他是真的对木剑死心塌地然后在我们这边只是缓兵之计呢,所以我的建议是多上几层保险。”

“你的意思是这笔交易是单方面的情报传递而不是情报共享?”

“对。”倚天点点头,“并且再安两到三个眼线。在这几个人互相没有交集的情况下,判断情报的真假也就相对容易了。”

“最后是随时做好正面开战和往其他地方撤退的准备。”圣火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说完感慨:“果然是倚天剑啊。”

“过奖。”倚天一点也没被拆穿的惊慌,回答的要有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怎么,”圣火挑了挑眉,“早就知道我看穿你了。”

“你应该不是从我身上看穿的,”倚天还是看着窗外,只留给圣火半个侧脸,“你知道从我这里看不出什么马脚,绿竹经验比较老道基本也是滴水不漏,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从金铃的反应上看出来我是谁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峨眉的倚天不好惹了,这样子,即使赢了也是被摸了个一清二楚,跟输的全盘精光没什么差别。”圣火令状似无奈地摇头。

“你也就欺负欺负新人了。”倚天终于转了头,戴了深色美瞳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圣火,“你年轻的时候未必比他做得好。”

“没有否定他的意思,”圣火在倚天的注视下举手投降,“只是现在我急于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倚天才耍了点小手段,没有一点点为老不尊的意思。”

“那就好,”倚天扯了扯嘴角,“然后我还有一个请求。”

“别告诉屠龙你是谁对吧。”圣火从善如流地说,“不说,绝对不说,从现在起我就加入你的圆谎大队,保证不让屠龙发现一点马脚。”

“这么爽快。”倚天有点惊讶,“你不是屠龙的义兄吗?”

“义兄归义兄,如果你俩的事真的是像金轮讲的那样的话,我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圣火说,“更何况你还是他亲哥呢,你都不想认他我帮他干嘛。”

“你这理讲的,”倚天哑然失笑,“那就多谢你了,圣火令的话还是很靠得住的。”

“那是当然。”圣火笑笑,“话说你现在没对象吧。”

“……没啊。”倚天愣了下,还是如实说。

“那你刚才说的喜欢的女孩是真的还是假的?”

倚天哭笑不得:“假的。那种语气说出来的逗你玩的话你也信。”

“哦......”圣火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这样的话,我可以追你吗?”

“……”倚天一时间哑口无言,说实话他不仅不讨厌圣火令甚至还挺欣赏这个波斯美男子的,但他发誓绝对不是那种喜欢。

也许玄铁说得对,道上混的人哪有思路不谜的。

“开玩笑的。”圣火见他许久不回答也没了笑闹的心思,“但是我想说的是,不说现在吧,就说我刚刚碰到屠龙的那几年,他是真的很想你,想到发狂的那种想你。”

倚天愣了,全然没想到之前那铺垫原来是为了说这个,但他最终只平平淡淡说了声“是么”,随后便偏了头继续看向窗外,不再出声。

圣火直起身来,拿走了他手里的咖啡杯:“凉了,喝了对胃不好,我去给你换一杯。”

说罢走了出去,贴心的关上了房门,将窗外的大雪和房间里的静谧都留给他一个人。

(三)

毒龙银鞭最近很不爽。

其实能让这位道上名声极响的蛇蝎美人不爽的事也没几件,只是这其中起码有八成来自那个已经死过的人。

对于毒龙银鞭来说,峨眉的倚天剑几乎是他至今为止怎么着也过不去的坎。

年轻的时候他在桃花岛,师承桃花岛主玉箫,要知道他那位温文尔雅的师父可实际上看谁都眼高于。但是他就一直想不明白了,同样是美人,同样是习武,同样是学艺,为什么师父一提起来自己侄子倚天剑就各种满意夸耀关怀宠爱,提起来自己,撑死也就说一句“毒龙啊,还不错的孩子,当然了,还欠教导”。

他不服,趁有次倚天来的时候提出要与他比试以证明自己的优秀,谁知倚天听完他说明想要比试的缘由后只是歪了歪头,说了声“有必要么”,随后就抛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傻愣着自己跑去练剑了,只有他,牙都快咬碎了才被屠龙劝走。

说到底,毒龙银鞭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琴酒酒液随着他手腕的动作而不安稳的波动着,一如他不安稳的心。

自己只是羡慕倚天而已,毒龙想,他倒不是排斥承认这一点,不过羡慕倚天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他格外的不甘心被比下去罢了。

“打算去哪里?”毒龙不再发呆,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扬声问屋里的人。

“去趟圣火那。”屠龙一边打着领带一边从里屋走出来,“最近出的事不算小,怎么着也该去看看。”

“哼,”毒龙哼了一声,“其实你是想去打探打探那个叫赵襄的人吧。”

屠龙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知道他很像倚天,”毒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过……你也是看过现场的人。我不觉得那种情况下还会有生还的可能。”

“我只是去看看,”屠龙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什么情况我自己心里清楚,并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毒龙习以为常一般,不再跟他争论,只是说了声“早点回来”。

屠龙微微点了点头,拿了车钥匙,带上门走了。

毒龙听着门合上的声响,重新举起了酒杯,慢慢地小口喝着。

其实还是害怕的。

如果是那个他羡慕的倚天,又回来了呢?



【言白】TOUCH

*恋与BL同人

*CP:李泽言X白起

*跨年的时候开始的这篇,迟到了很久

*ooc属于我


(一)

20XX年12月31日。

这天白起早早地去了警局,一如既往地把摩托车停在地下一层的车库里。跨下车,摘了机车手套塞到外套衣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7:10 am,离警局标准的上班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他一边漫无目的地思索着今天的工作,一边刷着朋友圈等电梯下来。

像每一个往年的最后一天,整个朋友圈里都洋溢着浓浓的跨年氛围,有做年终总结的,有写新年期待的,不过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是,似乎大家开始,追忆18岁?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他看到了周棋洛发的18岁时稍显稚嫩的剧照,看到了许墨发的18岁时的厚厚的一打各类说出去吓死人的证书,看到了韩野发的毕业的身份证照,看到了悠然发的那张曾经令他怦然心动的脸庞……老干部白起心里痒痒的,在手机里翻了翻,翻出来一张韩野发给自己的,他偷拍的自己十八岁时的照片,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叮——”

电梯停在特警组那一层,白起按灭手机屏幕,又整了整外套,推开门。

“白队早上好!”

“白队长这么早啊?”

前夜值班的警察向他打着招呼,白起点点头,说了声早上好。

“白队,给,暖暖手。”一个小警察冲了杯热咖啡端给白起,“大早上骑摩托过来也不嫌冷啊。”

白起从兜里掏出手套晃了晃,笑笑说:“这不是有手套么。”

小警察瞟了两眼,目瞪口呆:“白队您可真舍得。”

白起表示不解。

小警察说:“您这手套,我没认错的的话,dents的,这个款少说也得一千多。”

白起举起手套看了看,说:“我不懂,朋友送的。”

小警察忽然有点促狭地笑了:“是嘛,我还以为是女票呢~”

白起笑骂了句滚,小警察乐呵呵地跑了,白起进了办公室,将外套挂好,放下手套,这才想起来哪里不太对。

他好像没看见送他这双手套的人加入这场年末的朋友圈狂欢。

白起重新打开朋友圈,打算重新翻一遍,谁知一打开便看见了魏谦的更新。

“魏谦:打算跟风怀念一下自己的十八岁,正在翻照片呢总裁看见了,说我幼稚QAQ”

白起顿了顿,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收起了手机。

不参与这类活动才像是他的风格啊,白起想。

只是他很久没见过李泽言了。

(二)

李泽言在年末这天也早早地来了华锐,前一天晚上的睡眠不足让他有点起床气,好在他一向是扑克脸倒也不甚明显。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便看见魏谦一边看朋友圈一边傻笑,他走近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发现是魏谦年轻时候的照片。这时秘书才发现他就在旁边,慌慌张张地把手机放下,李泽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冷哼了一声,说了声幼稚,随后留下自己的秘书石化且心塞的站在门口,自己进了办公室。

十八岁,十八岁有什么好怀念的。李泽言想,自己的十八岁正在一边完成学业一边在商界开始打拼,其余就是寻找一下悠然,还真没干什么事,哪有现在的日子过的有意思。

李泽言喊门外心碎了的魏谦帮忙泡杯咖啡,秘书连忙跑去准备,这时李泽言才想起如果说整个朋友圈都在狂欢的话,他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他解开锁屏,点开微信,在朋友圈里打算开始从上往下翻。飞快的略过几条无关紧要的人的朋友圈,李泽言很快就翻到了他想看的。

“白起:曾经是个不良少年。”

李泽言将这句话读了两遍,喉咙口发出一声低低的笑,随即点开了那张照片,那时照片上的人尚且稚嫩,线条还没完全长开变成如今英气逼人的模样,透露着一股子少年人的青涩,但是面庞上还是那副熟悉的飞扬的神情。浑身的气息干净的像夏天的风,清爽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沉迷。

李泽言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点了保存。想了想,又给那条朋友圈写了条评论。

写完放下手机,起身打开窗户。这天是个冬日里难得的大晴天,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地想要使人犯懒。连平时凛冽的风都温柔了不少,徐徐地擦过他的发梢。

今天就去找他吧,李泽言想。

(三)

白起上一次见李泽言要追溯到圣诞前,那次悠然说之前端掉black swan的老巢大家辛苦了,嚷嚷着让李泽言请他们几个吃顿饭。这个提议周棋洛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许墨也一脸深不可测的笑,说常听说李总手艺好十分仰慕这次这顿饭很是令人期待啊,白起看到另外三个兴致勃勃,也就乐得陪他们一起欺负李泽言,直说总裁要体恤一下劳动群众啊什么的。

最终结果自然是李泽言傲娇地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于是就有了某天晚上的聚餐。

餐点自然是李泽言定的,七成熟的牛排散发着恰到好处的酒香,洋葱泥和土豆泥入口软糯且清爽,还有悠然心心念念的传说中无比好吃的布丁。

白起吃的十分满足——果然好吃。

他还记得他啃布丁啃得正欢呢,李泽言又端来一个小盅,有点别别扭扭地放在他面前。

白起叼着勺子很是茫然,伸手指了指悠然——悠然在那边你端错了。

李泽言冷哼了一下,别扭着说这就是给你的。

白起打开,浓香扑鼻,上好的人参炖鸡汤。

周棋洛吸溜着鼻子说啊啊啊李泽言你好偏心,李泽言说这家伙为了救我收了那么重的伤,这是礼尚往来,难道你也伤到哪了?

周棋洛委委屈屈地不出声了。

白起舀了勺尝了口,鸡汤鲜香,温度适口,有淡淡的药味却毫无土腥气,于是他默默的加快了喝汤的速度,中间不忘抬头给李泽言说了声谢谢。

吃饱喝足,他们几个一边就着最后一道甜点一点一点慢慢吃着,一边说着些家常。几人从周棋洛的新电影聊到李泽言公司的股票价格,又从白起最近的案子聊到了许墨那个基本没怎么听懂的新课题……这种话题最后毫无意外的被引到了八卦方向上,周棋洛开始拐弯抹角地套悠然的话,许墨这个黑心的在旁边当助攻,不一会儿悠然就耳根红红脸红红了。白起和李泽言则捧着茶看对面三个人闹,他扭头瞥见李泽言面上波澜不惊的神情,戏谑般的说了句:“不着急啊?”

李泽言扭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他,问:“着急什么?”

白起说:“你不是喜欢悠然么?”

李泽言沉默了一下:“你不才是喜欢她的那个吗?”

白起耸耸肩:“呃……初恋吧,不过怎么说,现在觉得她就跟自家妹子似的,自家的妹妹总得关心关心吧。”

李泽言低低的笑了笑:“如果她对于你来说是妹妹的话,对我而言就是自家的傻闺女吧。”

伴随着悠然“李怼怼你说谁傻闺女呢”的不甘心的呐喊,白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说:“唉唉唉你这个形容让我想起来件事……哈哈悠然有回跟我说她把我们几个的备注给改了,你是妈妈,我是爸爸,许墨是哥哥,周棋洛是弟弟,据她说这样再看朋友圈和聊天记录无比带感,而且各种贴切没有违和感啊哈哈哈……”

然后是什么呢?白起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转着支笔,认认真真地想。啊,对了,李泽言好像破天荒的没有冷哼,反而笑了下说了句挺贴切的……然后好像说了句不过反了?

反了什么?什么反了?年终一天无所事事的白起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于是拿起手机想要发了微信问问李泽言。解开锁屏才想起来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华锐的总裁大人这会儿应该是很忙的吧。白起想着,不过还是点开了微信,看到发现右上角多了个红色的小圆圈,里面的数字已经跳到了六十几,这才又打开朋友圈看了看自己今早发的那条。

一路翻过周棋洛的 “我的妈白起你怎么这么嫩”和悠然的“但是学长那个时候也好帅啊”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回复,拉到最底部,一条回复映入眼帘。白起惊讶的挑了挑眉,又看了眼那两个字,心情莫名其妙的愉悦了起来,笑了一下放下手机又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李泽言:还好”

(四)

李泽言放下手中的钢笔和文件,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打算自己去做杯咖啡。

不过李总没忘记带上手机,一边把咖啡豆放进咖啡机一边给蔡老先生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晚上souvenir里有足够的食材。拨完第一个电话,咖啡还没好,于是李泽言犹豫了一下,又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的人用一贯的活泼语气问道:“总裁大人什么事啊?不是要撤资吧?”

李泽言无语了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干撤资这一件事了。”

悠然说:“当然不是,我知道你还想泡我学长呢。”

李泽言难得的语塞了几秒,这才说:“你知道的话,就帮个忙吧。”

悠然说:“我的天啊今天是世界末日吗,李总裁要找我帮忙!天……”

李泽言额角青筋跳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够了没?”

悠然立马收住:“好说好说,说吧什么忙…”

挂了第二个电话,咖啡也好了,李泽言端着咖啡走回办公室,站在窗户前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来圣诞节前夕有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白起吃布丁吃的开心的那种神情,拇指无意识的在杯子边沿摩挲了一下,面上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和手指的动作一样,温柔而又缱绻。

现在看来,李泽言心想,那个笨蛋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他的事实,否则怎么会那么自然的说起那个笑话呢。

(五)

白起意识到自己喜欢李泽言是几天前,圣诞节刚过的时候。

那天降温降得厉害,悠然知道他一贯对自己不怎么上心,于是特地跑来警局拽了刚下班的他去买衣服。买完了衣服,悠然又拽着他去吃了顿晚饭,饭后他看悠然撑得难受,便提出散个步消消食,于是两人便沿着街道慢慢地往回走。路过那座建的颇为复古大气的街桥,悠然便停下了脚步,眯着眼仰头看着远处的落日,感慨道:“真漂亮啊。”

白起点点头:“是很美。”

悠然趴在街桥矮矮的栏杆上,问他:“学长你看过啦啦蓝吗?啊,就是曾经很火的那个爱乐之城啦,里面有一段是男女主角在洛杉矶的科罗拉多街桥散步看日落,那个场景特别的美,但是也特别的悲伤,因为那个街桥被称作自杀之桥,大萧条时期很多破产者在那里跳河自杀了,现在想想那个场景,真的是……”

白起静静地听她感慨完,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干嘛这么悲伤啊……就算不说那个导演想要追求的艺术性的结局,首先他们俩有过那么美好的曾经,并且都最终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已经挺圆满的了……至于两个人最后没有在一起……是因为他们把这份感情看的不够重要,或者换句话说,没有自己的梦想重要……但是这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爱着自己爱的人,在我看来只要维持现状就好了,我是很满足的了。”

悠然眨了眨眼问:“学长你是和李怼怼一起看的这部电影然后他把这些话讲给你听的吗……”

白起愣了下,说当然不是。

悠然啧啧称奇道;“我的天上次跟他说起来这部电影他也是这么个想法……你俩这才叫天生一对吧。”

白起笑笑,只当她说了胡话。

悠然也没再继续,说:“不过对于我来说,我觉得要是喜欢一个人我就会不顾一切也要跟他在一起的。”

白起想了想,问道:“怎样才算是你说的喜欢一个人呢?”

悠然忽然来劲儿了一般,噼里啪啦地说:“就是怎么说呢,会经常想起他,开心的时候会忍不住想要跟他分享因为也想让他一起开心,难过的时候就不肯让他知道因为怕他会难过……”

白起想到,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热衷于拍了喜欢的或是新奇的事物发到朋友圈里,然后会不停的查看手机知道看到那个人给他回复寥寥几个字;出任务受了伤的时候会自己藏在家里慢慢养好伤口,各种藏着掖着不想让他知道,但是每次那个人都能自己找到家里然后一边板着脸教训他一边给他敷药做饭,而自己则窝在床上享受着总裁大人的病号服务顺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弯弯嘴角。

“然后吶,遇到什么事会在想起自己之前先想起他……”

白起想到,聚餐的前一天看到天气预报说最近要降温,他没怎么犹豫就给那个人发了天冷了记得在你的高定西装外面再套件带有御寒功能大衣,那个人则用一如既往的教训语气说你先好好看看自己的衣柜再来给我说好吗?然后第二天聚餐的时候他就收到了一条纯色的羊毛围巾,还是总裁大人一边说别人送的自己用不到一边冷着脸递给他的。

“呃……还有就是有人说最深沉的爱是离开你之后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白起想到了抽屉里很久没有动过的泡面和最近使用频繁的厨具,因为他说过不要吃垃圾食品要养生,于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也会不自觉的照顾好自己。

“学长?学长?学长想到什么了?”悠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喜欢的人么?”

白起眨眨眼,忽然间就很开心的笑了,那笑容漂亮至极,闪的悠然晕乎乎的。

白起笑着说:“是啊,喜欢的人。”

(六)

李泽言发现自己喜欢白起的时候很早,早到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未结束,早到白起把他从那颗子弹下救出来,早到连他自己都毫无准备的时候,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降临到他身上了。

要说是因为什么喜欢上,大概连李泽言都说不清楚,回想起来的都是些色泽亮丽的鲜活画面,白起飘在半空中领带被风吹起的凌厉模样,白起跨在摩托车上笑着看向前方的飞扬神情,白起裹在深色的大衣里伸出手掌接住飘落下来的雪花……也许就像是维特爱上绿蒂是因为某个不知名的瞬间一样,他喜欢上白起一样也是因为某个不知名的瞬间。

除了魏谦大概没几个人知道,刚刚意识到这种感觉的那段时间李大总裁是有点焦虑的。不过他焦虑倒也没什么特殊表现——就是在闲暇时间独自一个人看了很多部电影,从《东邪西毒》到《理智与情感》,从《霸王别姬》到《断背山》,不仅光看,还写了不少感想。那段时间李泽言的朋友圈可以称得上是引人瞩目,悠然有天专门打电话过来苦口婆心地说据许墨分析你这种情况不是童心大起就是感情受挫,再要不就是对生活失去希望打算这样子消极避世,你说吧是哪一种?

李泽言罕见的没有怼回去,而是呆了几秒后回答道哪一种都不是,我只是在尝试学习如何喜欢一个人。

悠然被这个答案给震了,说夭寿了你李泽言出面告白还有不心甘情愿投入你怀抱的人?

李泽言沉默了一下说,还真有。

悠然那头“嗯”了几秒,说我怎么觉得情况大概是你没告诉人家你的感觉啊,你一贯都是这样吧,因为喜欢所以小心翼翼的不敢迈步。

李泽言听到这段话没吭声。

悠然继续说所以我说你能主动点吗傲娇的李总裁,您不放下身段去告知一声谁敢染指你啊。

李泽言无奈,好吧我会试试。

挂了电话,李泽言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最后发的那条朋友圈下有人写了新回复。

“李泽言:当世界上有个人,能超越地域,时空,肤色,种族,性别,用尽自己的一切去爱你,请相信,这不是什么罪恶,而是上帝纯洁的恩赐。【分享电影——《断背山》】”

“白起:别看这类虽然艺术但是结局悲剧的电影堵心了好不好,去看看《Vicious》,治愈一下李大总裁最近脆弱而敏感的心灵。”

李泽言将那条回复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忽然间就笑了出来,低低的说了声“笨蛋”。

第二天,魏谦发现总裁的焦虑症状不见了,只是重新恢复了那副见谁都怼的模样罢了。

(七)

“学长!”

出神的白起神情木然的看着自己办公室的门被撞开,悠然跌跌撞撞的踩着高跟鞋艰难的走进来,将手上提着的两个饭盒一个保温桶放在桌上,找了办公室角落的椅子坐下,揉着自己的胳膊肘说妈耶酸死我了。

白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呃……”悠然挠了挠头,“中午去souvenir吃饭……呃……想到你中午肯定不会好好吃饭,就跑一趟给你送过来呗。”

白起挑挑眉,自己动手打开了饭盒,一盒是色泽金黄材料丰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海鲜炒饭,另一盒是红丝绒乳酪蛋糕,保温桶里装的是奶油南瓜汤。

白起一边拿起餐具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个……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其他人呢?你们都打算怎么跨年啊?”

“这个嘛……”悠然想了想,“我今晚和同事们出去聚餐,棋洛要加班赶通告,许墨去了外地参与一个什么项目,李泽言说他要陪某人一起跨年……”

陪,某人,一起,跨年。

真是,白起叼着勺子挖着蛋糕想,今晚要陪对象中午还没忘记给他带顿饭,这份革命情谊也够令人感动了。

至于心底那点小失落,白起心想,随他去吧。

(八)

晚上十一点多了,距离新的一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白起正一个人走在中心广场外沿的步行街上,独自走在布置的亮闪闪的橱窗和灯光之间,背影显得有点单薄。

他习惯性的拿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想用朋友圈里大家跨年的欣喜地氛围来温暖一下自己,从上往下看了不少,一路上点了几个赞。没想到刚打算把手机收起来悠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学长你怎么还有空给我票圈点赞啊?这么闲的吗?你们在干吗啊?”

“什么我们?”白起有点莫名其妙,“我一个人啊。”

“啊?”悠然愣了下,“等下?李泽言没去找你?”

白起更加莫名其妙:“李泽言不是在陪他对象吗关我什么事?”

“傻子,”悠然哭笑不得,“哥呀你还没发现怼怼喜欢你吗?我还以为我们只是心照不宣你面皮薄我没好意思提呢。”

“啊……”白起彻底呆住了,忽然间手机又震动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好嘛,李泽言,于是慌慌张张地给悠然说了声有人找我我先挂了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接了李泽言的电话。

“喂?李——”

(九)

李泽言忙完的时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终于摆脱了新年餐会上跟他套近乎或是假客气的诸多人而无事一身轻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李泽言匆匆赶去警局大楼,却被留下值班的警卫告知楼上已经没人了。于是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接了当的给白起打了个电话。

“喂?李——”

“你在哪?”

李泽言感觉到白起似乎是愣了,对面除却呼吸声便是嘈杂但是欢快的音乐,于是又问了一句:“你不在家?”

“哦,不在啊……”白起顿了顿,“我在中心广场。”

“你在那里等着。”李泽言说,“在原地等着,我去找你。”

(十)

白起挂了电话还觉得有点玄幻。

他想起今天早些时候看到的一段话:

“今年的最后是你,明年的最初也是你;明年的最后如果是你,我希望后年的最初还能是你……”

人群开始骚动,广场上那座缠绕着彩灯的流光溢彩的钟楼开始倒计时,黛色夜空上缀了点点繁星。空气中的每一个小分子此时都饱含着不知名的感动,渲染的整个心里都是满满的幸福。

“……人一生也就一百个最初和最后,能在这一百个蹉跎中遇到你,我满心欢喜……”

白起扬起头,随着风传递到他耳内的,除了欢快的乐曲,还有情人间的絮语,但这时他也无意去羡慕那些个小情侣了,因为他看见了李泽言正大步向他走来。

“我相信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大概也没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惊喜了吧,白起心想,在你等待的时候,有个人能过来牵起你的手。

李泽言走过来,拉住他的手,说:“久等了。走吧,今天忙的太晚了,我在souvenir都准备好了。”

白起眨眨眼,说:“等一下呗。”

李泽言疑惑:“为什么?”

白起一把拽过他,往广场更加中心的地方跑去:“都说了让你等一下了。”

两人跑到广场中心的钟楼下,李泽言微微皱着眉整了整因为奔跑而凌乱的衣物,说:“到底是……”

他忽然不说话了,因为人群倒计时的激动呐喊已经盖过了他的声音。

“……3!2!1!0!”

新的一年。

李泽言睁大了眼睛,随即笑了,微微扬了扬头吻了吻白起的额头,说:“新年快乐。”

白起笑的灿烂:“新年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梦间集|同人】无题(4)

*腐向,主屠倚,有多对其他CP出没

*剧情向

*我流架空黑道paro

*前方原创角色出没OVO,只起推进剧情作用

Chapter Four

无法掌控权力的人将被权力毁灭。

                                                 ——马里奥.普佐《教父》

(一)

7:13PM

绿竹棒向领他进门的黑衣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后步伐从容地走进了屋。

“看看这是谁来了!”看到来人,坐在那张厚重的楠木桌子后的人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绿竹棒!我的老朋友!你居然专门跑来北海了!”

绿竹棒笑笑:“听闻令爱大婚在即,我就算是常年奔波这会儿也要回来看看啊。”说完顿了顿,“当然了,还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蚀灵树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心中了然。

道上规矩,一个人不能在女儿结婚那天拒绝他人所提出的请求。

绿竹棒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但蚀灵树还是笑了:“我的朋友,说吧,你希望我为你做点什么?”

“来找你还能是什么事啊老蚀,”绿竹棒叼着根雪茄,唇角上翘,“资金周转不开了啊!你也知道这一群人里就我最穷了。”

“放在平时你要多少都是小意思,”蚀灵树摸了摸鼻子,有些为难地说,“可是现在检察院盯的紧啊!不瞒你说上个月我刚刚赔进去一大笔......”

“哦?”绿竹棒挑了下眉,“你个摇钱树还有赔钱的时候啊。”

蚀灵树察觉他语气不对,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老蚀啊,”绿竹棒吐出一口烟,将雪茄留下的长长一段灰剪掉,将雪茄从右手交到左手,慢悠悠的开口说:“我又没打算管你借多少,你还差那点钱吗?你要是说没有,那估计就两种可能了,要么是有人说不让你借给我,要么是你把钱都给了某个人......”说罢,表情玩味的看着蚀灵树,手心里那半根雪茄被他转的几乎要飞起。

蚀灵树暗暗地吞了口口水,紧张地攥了攥拳头,可他攥紧了才发现,自己早已一手冷汗。

“你觉得是哪一种呢?”绿竹棒还在笑,“嗯?”

(二)

7:02PM

乌衣蹲在帕缇欧酒店左面一层两间客房阳台之间的角落里,觉得自己再蹲会儿可能会长毛。

真是郁闷的快要长毛了。

今天凌晨他们帮主一个电话惊醒了睡梦中的他,又一声令下促使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君山跑来了北海。当时电话里帮主语气之严厉音调之肃穆让他一度以为有什么关系到丐帮生死存亡的任务落到了自己肩上,他本来都查过了保险写好了遗书还给兄弟们交代了交代,结果当他到达北海以壮士断腕的语气问帮主我该做什么时,他们帮主却笑嘻嘻的让他去酒店楼下蹲着长蘑菇......

真的好想从帮主手底下辞职……乌衣怨念的想,今早接帮主电话的时候帮主一本正经的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现在想来是告诉他要做好被涮的心理准备吗。

忽然一只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有人在他身后问:“想什么呢?”

……

卧槽?!!

他暴露了?!!!

等等等等不太对,一般探子被人发现难道不该是先被放倒吗......

“起来了别再走神了。”

这口气......是来和他接头的人吗?

不对啊,这声音好耳熟……

乌衣猛地转头,却看到一张绝对没见过的,同他素昧平生的脸。

虽然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你是来接头的吧,”乌衣清了清嗓子,“该带的东西我带了,说吧,帮主让我做什么。”说完,想了想,又说:“兄弟你声音怪耳熟的,怎么称呼?”

“这就不认识我了?”倚天哭笑不得,“我是倚天啊。”

乌衣睁大了眼,又细细看了两秒,有点冷硬的说:“你说自己是倚天?你有本事就证明一下。要是让我知道你只是在顶着倚天的名号行事的话......”不知什么时候拿在手上的枪对准了来人的眉心,“我觉得你不会死的太好看。”

倚天想了想,说:“你曾经喝酒喝到烂醉但是因为快一个月没洗澡结果把自己给熏醒了。”

乌衣:“……这事好多人都知道!不算!”

倚天又想了想:“你曾经骗我说不洗澡能治好病结果被玄铁和屠龙揍了一顿。”

乌衣大囧:“好了好了你别再说了!我信了我信了!”

这回轮到倚天惊讶了:“接受的这么快?!你早就知道我没死?”

乌衣摸摸脑袋:“知道是知道,不过说来也是巧合。去年我……”

“有空再讲吧,”倚天说,“这会儿先办事。你去配电室切掉主线路电源,再去监控室和金铃回合,然后保护好他。能做到吗?”

乌衣把枪一收,顺手摸了根微型雷管晃了晃,黝黑的面庞上一口白牙也跟着晃了晃:“小case啦!”

(三)

7:18PM

倚天从消防通道的尽头往里摸索着,没走多远便看到有背着手的黑衣人守着。他将自己隐蔽在转角的墙壁后,又看了看,看到了那两人修身西装后腰处微微凸起的轮廓,心下明白这两人是带了真家伙的,于是摸出乌衣刚刚塞给他的火油里带着根引线的打火机——或者说是改造成了烟雾弹的打火机,用力晃了两下扔了出去。

“Boom!”

两个士兵反应过来时已是什么都看不清了,倚天迅速冲出去,一拳狠狠打在一人腹部顺手摸走了后腰藏着的枪,又对着另一人大腿开了一枪,待两人都呻吟着倒下后,把另一把枪搜了出来往自己后腰上一别,才用枪口指着两人脑袋问:“前面还有多少人?”

瘫倒在地的士兵疼的抽气,断断续续地说:“这条路上没了……但是他自己身边还有几个……”

倚天没再理他,用枪柄干脆利落的敲在两人后脑处把人敲晕。站起身来问:“绿竹,你那边怎么样?”

“跟计划一样,”绿竹棒干脆利落的说,“他身边带着的人不多,留在这堵我的四个我解决了,往你那边去的只有他和他两个女儿还有剩下四个人,不过那四个应该都不是普通的soldier,你小心……倚天?倚天你那边怎么了?!”

绿竹棒话没说完时倚天就已经远远地看到了拿着手电往自己这边探看移动的两人。得赶在他们的光照在自己身上之前,倚天想,他眯了眯眼睛,缓解了一下目标处有强光带来的不适,不急不缓地举起了枪。

两声枪响,两人倒下,一人被打在右胸,另一人被命中腹部。

倚天上前确认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如法炮制地敲晕了这俩,才对那头的绿竹棒说:“还好吧,解决了两个了。”

绿竹棒:“……真是不敢想要是你成了反派会怎样。”

与此同时。

蚀灵藤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蹒跚着在消防通道里走着,想换口气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又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下,只好不住地咳嗽着,慢慢地弓下身子,弯下腰。

身后跟着的保镖停下,身前走着的保镖摸向前方继续探路,两个刚才还笑的灿烂的女孩现在正一左一右扶着父亲。今天刚刚当上新娘的大女儿只是红了红眼圈,继续用还穿着婚纱的身体支撑着父亲的重量。小女儿则咬着下嘴唇,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藤儿,花花,停下吧……”蚀灵树又咳嗽了两下,忍住疼,慢慢地说着话:“你们俩放下我,自己走......”

“爸爸你不要瞎说......”蚀灵花慌乱地摇摇头,伸手抹了把眼泪,扬起头朝前喊到:“保镖呢?前面怎么样?能走吗?”

无人应答。

“前面的人呢?!”蚀灵花又喊了一声,这次,前方的阴影里传来很轻很轻一声叹息。

蚀灵树心里“咯噔”一声,只觉得最后的希望也要没有了。

“他们都睡了。”阴影里的那个声音一边回答一边慢慢的走了出来。

蚀灵花看到眼前的人,不敢置信地说:“......竟然是你!”

倚天看了看这姑娘,略微无奈地说:“是我。”

“赵襄!”蚀灵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对我父亲是有多大仇!在我姐姐结婚这天来砸场,你真是有种啊你个伪君子!!!”

“我有种没种另算,但是…”倚天转头看向满脸冷汗的蚀灵树,“也想请蚀先生给我们一个说法。”

“什么说……”蚀灵花还没有说完,蚀灵树叹息一声,止住了女儿的话:“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们会找过来。”说罢,自嘲的笑了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已。”

倚天淡淡地说:“若是蚀先生问心无愧,自然也不怕鬼敲门。那么……”

“你冲我来。”

倚天惊讶地看向蚀灵藤,说:“你可要想清楚了。”

蚀灵藤勉强称得上是清秀的脸上妆花成一片,看上去有点狼狈。可她眼神清亮,脸上是那么的平静,平静的根本不像一个刚刚出嫁的女孩。

“你放过我父亲,我抵命给你。”

“藤儿!”蚀灵树的声音依旧虚弱,却透着无法言说的严厉,“你别胡闹!”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倚天,苦笑着说:“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我切断资金供应,在木剑那里就只有死一个下场。与其死在他手里,不如你今天直接了结了我,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我知道这样不合理,但是我恳请你放过我的两个女儿......她们还小,我自己的罪我自己来受就是了。”

“爸爸!”“爸爸不要!”

“赵先生与令爱真是父女情深,”倚天笑笑,“只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蚀灵树怔了一下,慢慢地抬起了头。

倚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看您对木剑并非忠心不二,不如我们来谈笔生意?”

(四)

7:24PM

“白虹啊......”圣火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我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搞定啊。就让你去调开监控有那么难吗?”

“老子刚跑去切电源结果发现电源被人切过了!”白虹剑气急败坏地吐槽,圣火被震的不得已取下耳机揉了揉收到摧残的耳朵,再带上,白虹依旧在爆粗口:“TMD!圣火你妹的你没告诉我来了不止一拨人啊!

“停下你的表演好吗?”屠龙的声音哪怕是隔着话筒和耳机都透漏着一股浓浓的不爽,“我到蚀灵树的办公室了,人没了。”

“看来还真是有另外一拨,”圣火想了想,“要么就是跟蚀灵树有仇的,要么就是也知道情况的,你们觉得是哪种?”

“不知道可是老子也不想......圣火!!!”

圣火真心想摔耳机,然而他不能,只好心力憔悴地问:“又怎么了我的乖?”

“监控室门前......”白虹吞了口口水,“满地铺的都是雷管!你确定蚀灵树惹上的是黑手党而不是什么恐怖组织吗?”

“雷管?”圣火愣了愣。

“雷管......”那头屠龙的语调有点怪,“我知道那是谁了。”

“绿竹棒?”圣火试探着问,“他喊乌衣过来了?”

“除了乌衣那家伙谁会没事带着雷管。”屠龙没好气地说,“糟心啊!白虹你直接踩过去!乌衣用来警戒的雷管里放的都是摔炮里的火药!”

“万一真的是触发雷管呢?”白虹有点犹豫,“毕竟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绿竹棒手下的那个。万一又出了另外一个随身带雷管的变态呢?”

“那我不等你了!”在消防通道门口蹲了半天的圣火终于忍不住了,扭身就冲进了建筑物:“希望这时候去截那老贼还来得……”

耳机里话说了一半忽然没音了,屠龙跟白虹耐心等了十几秒,等了半天还是没等来回音,只好开口叫:“圣火?圣火!”

“……别嚎了,还有白虹,这个月工资扣掉。”

白虹:“!!!为什么!!!”

圣火沉痛的说:“你太婆妈了,人家这都打完了,我来这么晚能干吗?摆pose吗?”

(五)

7:29PM

当倚天听到金铃锁说“你后面来人了”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问“是不是圣火令他们?”

金铃锁看了下,说是。说完,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知道?”

“圣火令可不会没事就从昆仑跑来北海,”倚天解释,说罢,看了看蚀灵树,笑笑,说:“蚀先生,合作愉快!”

蚀灵树苦笑一下,叹了口气。

“赵兄动作很快啊!”圣火进来只听到一句合作愉快,也是相当无奈,“不知赵兄同蚀先生合作了什么?不如也带我一个?”

“继续给木剑提供资金,借此向我们这边传递信息。”倚天解释的很干脆,看到圣火惊讶于他的直率的神色,他解释:“既然目的相同,不如互为盟友。”

圣火挑眉,笑笑,愉悦地说:“求之不得。”





【梦间集|同人】无题(3)

*腐向,主屠倚,有多对其他CP出没

*剧情向

*我流架空黑道paro

*前方原创角色出没OVO,只起推进剧情作用

Chapter Three

其实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么,人是会变的,今天他喜欢凤梨,明天他可以喜欢别的。

                                                                                             ——王家卫《重庆森林》

(一)

“祝二位新婚快乐!”

“祝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哎呀都是哥们儿了其他不多说了就祝你俩早生贵子了!”

绿竹棒和金铃锁站在不停地说祝福语的宾客中间,金铃锁憋了半天也只硬生生说出一句“早生贵子”。而绿竹棒则显得浪多了,混在不同的群体里人模狗样的,从“珠联璧合洞房春暖,花好月圆鱼水情深”一路说到“石碑刻不完你的铭心,光阴带不走你的热情”,金铃锁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嫌恶再到最后的麻木。

二人终于冲出重围来到角落,绿竹棒感慨:“要不是知道还得意洋洋地求表扬:“怎么样,刚才不赖吧?”

金铃锁真心实意地配合:“世界欠你一座艾美奖。”

绿竹棒不满:“为什么不是奥斯卡?”

金铃锁指指:“因为奥斯卡得主在那。”

绿竹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没忍住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好么,倚天满面笑容地和一个妹子说话,显然相谈甚欢。

不过要关注到上面这句话有如下槽点:

I.倚天满面笑容

II.和一个妹子说话

III.相谈甚欢

绿竹棒颤着声说:“金铃,你你你你快掐我一下!可能我刚才浪过头的报应来了!”

金铃锁没客气,直接上手拧腰间的软肉,绿竹棒吃痛,张嘴想叫,金铃锁却凉凉地说:“今天是在人家地盘上你能收敛点吗?”绿竹棒委屈地扁扁嘴,还是没有造次。

戴着隐形耳机饱受了半天折磨的倚天在这头暗暗心想掐的好。

不过倚天的确是和一个姑娘相谈甚欢,而且那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今天这场婚礼的主角新娘......的妹妹。

“蚀小姐今天甚是漂亮。”倚天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举着杯香槟轻轻摇晃,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夸赞着面前的姑娘。

那姑娘却豪爽得很:“谢谢,虽然你很帅,但完全不是我的菜,而且我有心上人了。要不我介绍个姑娘给你?”

倚天嘴角微幅地抽了抽,心说我为什么要你给我介绍姑娘。

那头绿竹已经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倚天你也有今天!让别人给介绍姑娘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倚天心说你等着。

“唉唉唉快看!”

妹子的一声惊呼打断了倚天的思路,他礼貌地问:“怎么了?”

妹子:“快看快看是我心上人哎!”

倚天:“......”

我并不是很想看你的心上人。

“啊啊啊真的是圣火啊!我今天来的太对了啊啊啊!男神看我看我!”

倚天听完这段话倒是挑了挑眉。

圣火令来了啊。

“呀,这不是蚀小姐么。”圣火令听到了喊声笑容款款地走了过来,“今天也一如既往地美丽呢。”

“啊真的吗?”蚀灵花双手捧脸各种娇羞,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谢谢你啊~”

倚天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圣火转头看向倚天,看到的第一眼却愣了一下,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后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神色又恢复了正常,于是开口问:“这位先生是......”

“在下赵襄。”倚天笑笑,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赵先生,幸会。”圣火也笑笑,“你很像我一位朋友,不过他的外貌同你有很多不同,而且已经过世了。”

“你一定是太想念你朋友了。”

“还好吧,”圣火耸耸肩,“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赵兄你也是。要一起喝一杯吗?”

“不了吧,”倚天推辞,“我……”

“圣火你怎么跑来这儿了!”

倚天向圣火身后看去,只见跑过来的是个身材健硕的男人,只不过这男人的一头长发实在引人注目,从头顶分开,右半边是黑发,左半边是白发。但看这一头头发,倚天也能猜出来者是谁了。

明教法王,白虹剑。

虽然知道这次婚礼有点问题,但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大佬,倚天想,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一来他不仅易了容还戴了变声器,他相信、白扇的手艺没什么破绽。二来连圣火令都没认出他更别提没见过面的白虹剑了。三来......听说这白虹剑还是蛮糙的。

白虹走到圣火身边后却没停,反而接着朝倚天走去。可怜倚天刚刚回过神来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了不少的脸,直接愣了。

这事态发展不太对啊!

“你......”白虹盯着倚天说。

“呃......”倚天心说不好,怎么会叫一个没见过面的人给认出来了。难道是圣火让白虹来试试他?可是不对啊,看圣火的表情也很懵。

“你和我配色一样唉!”

倚天:“......”

去你的配色。

不同于倚天踩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般的表情,白虹剑的表情可以说是宛如找到了亲兄弟般的惊喜。

都是白加黑,配色的确一样。

“不要对赵兄无礼了。”圣火令笑着责备白虹剑,“你看看你,有点剑豪的样子吗?”

白虹剑大大咧咧地说:“我觉得我找到了一个可交的兄弟。为什么要收敛?”

倚天松了口气,心说这白虹剑的确是如传言里一般又糙又二,虽然他用剑的确挺厉害的......

“你们几个聚在这里干什么?”

倚天的呼吸和思绪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停滞了,脑海里一片空白之后却只慢慢浮出来一句话。 

屠龙怎么会在这里?

(二)

“你们几个大男人围着个小姑娘干什么?害不害臊。”

白虹剑直接转身将这句话正面怼了回去:“怎么?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男人?”

屠龙听到这句话几乎要动怒,但另一个阴柔妖冶的声音却抢在他前面说到:“那也比总是找不到对象的糙男人强啊。”

蚀灵花听到这段对话惊讶的睁大了眼,半天才组织起来语言问:“呃......这两位是?”

圣火说:“这是我弟弟屠龙,然后旁边这位是毒龙银鞭。”

“是屠龙男朋友~”毒龙银鞭笑笑,给被吓傻的小姑娘抛了个媚眼。

倚天捏住酒杯的手蓦地收紧了,指骨处泛起隐隐的白色,细细的玻璃柱似乎就要被这样捏断。和手指形成对比的是无力的手臂,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软的几乎拿不住手心里握着的一口都没动过的香槟。

三年前促使他逃离的那种巨大的倦意突然袭来,他眼前微微发黑,脑中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就有声音在脑海里讲:你不该回来。你就不该回来。回来是为了什么?看他好好地活在你的面前然后当着你的面和另外一个男人秀恩爱吗?

“你还好吗?”

忽然斜里伸出来一只手托住了他的手腕,稳住了那杯摇摇欲坠的香槟,倚天下意识地扭头看去,看见了绿竹棒满是担忧的脸。

绿竹棒低声说:“撑的住吗?”

倚天扶着他的手深呼吸了两下,点点头说没事了。

“这不是绿竹吗?”

屠龙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怎么今天连你也......”话说了一半却断在嘴边,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站在绿竹棒身前背对着他的人,面上浮现出狂喜,愤怒又糅杂着痛苦的神情。嘴唇颤抖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屠龙一个箭步上前扳过了倚天的肩膀强迫他正视自己,但在看到脸时又愣住了,傻傻地半张着嘴看着这个面目陌生的人,只觉得一盆冷水泼到心上,把那团刚刚欢欢喜喜聚拢起来的火焰给扑灭了。

还是留下那一堆绝望的灰烬。

“屠龙你这是干嘛呢。”绿竹棒直接打开了屠龙因为怔松而松了的手,“干嘛对我丐帮的新兄弟动手动脚?!”

“丐帮?”屠龙似乎是怒极反笑,“绿竹棒,你找了个这么像倚天的人放在身边是什么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居然还敢反过来质问我?!!”说罢,又冷笑一声,开口:“或者......这根本就是他!”

“你开什么玩笑?!”毒龙银鞭惊讶道。

圣火微微皱了皱眉,说:“屠龙小弟,这个玩笑不能乱开。”

白虹剑则喃喃道:“不对啊......倚天剑不是浅色头发的吗?”

蚀灵花则如梦初醒一般说:“倚天……你们说的是那个峨眉少主倚天剑?!”

“他是倚天?”绿竹棒也换掉了那副笑着的面孔,“屠龙你还真是急了什么都瞎说啊!他......”

“倚天剑不是死了吗?”

淡漠的声音打断了周围的大论战,倚天开口说:“这里恐怕是人都知道,峨眉派的倚天剑三年前因为部下叛乱死了,所以我怎么可能是他。再说了,我有倚天剑的本事吗?”

“那你又是谁?”屠龙的视线还是死死的锁着,几乎要在人身上盯出个洞来。

“在下赵襄,”倚天还是笑笑,“丐帮一个新capo。“又微幅欠了欠身:“要没什么事的话,我俩先走了。”说完也没等对面的人回答,拽着绿竹棒径自离开了。

绿竹棒边走边小声说:“听你自己说自己的死讯......总感觉怪怪的。”

“有什么怪的。”倚天笑笑。

亲手抹杀了自己的存在的人,哪里会在意这个。

(三)

蚀灵树站在宴会厅二楼的露台上,注视着下方,慢慢地喝着一杯香槟。

他看着布满了紫藤花的大理石礼堂,看着精致而繁复的糕点,看着衣冠楚楚的宾客们,忽然间想起多年前他刚刚成为capo的那段时间:第一次攥着烫金的请柬进到那么盖茨比式的场合里,第一次见到黑手党的高级别人物而紧张的手心冒汗,第一次邀请那个自己偷偷喜欢了很久的一个家族里的小姐跳了一支舞。如今他也成了黑手党里一个地位稍高的人物,哪怕是见到传说中的五剑至少也能保持风度尽量从容;如今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精致华丽的场合,已然成为了那个送出烫金请柬的人;如今他仰慕的那个女孩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与他同样的戒指。

然而,过了这么多年,他也明白了,他是有了金钱和地位,然而黑手党真正的核心,不是他这个Associate能参与的;这类觥筹交错的宴会人们举起的不仅仅是酒杯,更是金光闪闪的赌注与筹码;那个他喜欢的女孩的确曾经成了他的妻子,可她在为他生育了两个女儿后便撒手人寰。

兜兜转转到头来,他还是那个他而已。

蚀灵树自嘲的笑笑,扭头问自己的秘书:“裂岩,都来了些什么麻烦人?”

裂岩刀低声说:“明教的圣火令,白虹剑还有屠龙刀,丐帮的绿竹棒,原来桃花岛的毒龙银鞭,古墓派的新人金铃锁,面上来看这些人之外最高级的就是capo了。”说完顿了顿,“还有一个挺引人瞩目的人,据说是丐帮一个新capo,刚才还在与二小姐交谈,不过刚才屠龙刀和绿竹棒貌似因为他起了冲突。”

“是么,”蚀灵树淡淡地说,“明教大概是来清算的吧,能请动教主,看来我面子不小啊。”说完扭头笑着给裂岩刀说:“不知道我值不值得他们准备Mattresses呢?”

裂岩刀动了动唇,没吭声。

“罢了,”蚀灵树说,“你早些走吧,别让我这把老骨头连累了你。”说完将喝了很久没喝完的香槟一饮而尽,“希望那些人能多给我留点时间,至少……让我看完我女儿出嫁吧。”

附:

(1)杀手的暗杀行动必须经过家族首领的核准,否则私人的报复行为,可能触发一场战争。在战争的情形中,家族杀手将会前去“床垫(Mattresses)”,即租赁空敞的公寓,并让士兵们轮流在公寓地板上的床垫休息,其余值班的人守在窗旁,时刻准备向射程内的敌对家族成员开火。




【梦间集|同人】无题(2)

*腐向,主屠倚,有多对其他CP出没

*剧情向

*我流架空黑道paro

Chapter Two

回忆本来是非常美好的,只要你能让过去的都过去。

                                                                                ——《爱在黄昏日落前》

(一)

中原难得一见的大雨还在继续,米粒大小的雨滴细细密密地砸下来,吓得院子里的兔儿缩在窝里妄图将自己团成一个毛球。倚天看着两只小东西不自觉地笑,他坐水廊下,披着睡袍,雨水从廊檐上落下沾湿他的衣角。

厅堂里白扇和绿竹还在喝酒,小虎则风卷残云地消灭着眼前的佳肴。绿竹为了酬谢烤了只叫化鸡,白扇烧了醋鱼炖了东坡肉,还贡献出一瓶珍藏波尔多红,以及黄酒若干。但度数再低的酒也架不住一直喝,于是两个人果不其然的喝高了,好在白扇醉了也是斯斯文文的一副模样,绿竹就有点惨不忍睹了,一首《好汉歌》唱的霸气侧漏让人不禁双膝跪倒。

当然是因为太难听了。

这处私家园林坐落在一个古韵颇重的大城市里。院里掘地为池,叠石为山,架着木制的小桥,水中白荷在雨中轻轻摇曳,一派诗情画意。之前觉得诗情画意并不适合自己,倚天想,可是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呆了快三年了。

又一个三年。

“夜里雨凉。”

倚天回头,发现金铃锁端着两杯茶站在他身后。金铃锁走到廊下,将茶盘放在走廊的台上,取了一杯递给倚天,“暖身。”

倚天伸手接过,说:“夜中饮茶无益。”

“我本来温了酒,但是白扇说你不喝,只好换了茶。”金铃锁自己也取了一杯,学着他的样子坐到台上,打量着园中景物。

“我们是不是见过?”倚天喝了口茶,问,“否则你怎么敢却信我就是倚天。还是你只是单纯地在唬白扇?”

“我常年守在古墓派,不怎么出现,你应当是没有见过我。”金铃锁笑笑,“但是我的确见过你。”

“在哪里?”倚天问。

“我师兄那里有你的照片。”金铃锁说。

“你师兄?”

“银缕拂尘。”

“哦,拂尘啊。”倚天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小时候他曾经带过我一段时间,他人蛮好的。”

“这才奇怪啊,”金铃锁说,“拂尘师兄是个冷面神啊,我们三兄弟小时候最怕的就是他。”

“是吗?”倚天问,“他一直挺照顾我的啊。”

“只是对你,”金铃锁笑笑,“他房间里唯一一个相框里摆的是你俩的合影,我问那是谁,他说是我弟弟。”

“弟弟啊......”倚天低低地笑了两声,“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被人当做是弟弟。”

金铃锁问:“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哥哥啊。我弟弟,你听说过的,屠龙。”

“听说过,”金铃锁的语气淡淡的,“你死讯刚传出来的时候跟疯了一样的找你,差点就自杀去陪你了。”

倚天愣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态,感慨:“还是没有长进啊。”

“这不是长进不长进,”金铃锁说,“而是在乎不在乎。你很幸运了,据我所知那段时间好多人都在满世界找你。屠龙啊,拂尘师兄啊,全真的归一啊,此外还有好多。”

倚天不说话,只是把茶杯凑到唇边,沉默地呷起了茶。

“是木剑逼你的对不对。”金铃锁说的是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以你那时的水平,也没几个人能把你逼成这样了。”

倚天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不仅仅是。”

金铃锁问:“那还有什么?”

“你说说你,”倚天无奈,“不是说常年都待在古墓派吗,是你家Don怕把你放出来太祸害人吧。“

“于是我说对了?”

“这种事没什么可说的吧。”倚天靠在廊柱上,微微合了眼,“有人要我死,我有什么办法,不如就顺了他的心意,我退出,这样好歹还能有个清净。”

“但是你有想过你身边的人有多难过吗?”金铃锁问,“你走了,你让你身边的人都怎么办?”

倚天无奈地笑了笑:“你是挺聪明的,不过不懂人情世故。”

“说得好像你懂一样。道上是人都知道,峨眉的倚天是个无情人。”

“首先你不懂世故,”倚天没理他,自顾自地说:“打个比方,木剑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是把困难给身边的人讲了大家齐心协力就能做掉他了。”

金铃锁不吭声。

因为他就是这么想的。

老祖宗说的啊,团结力量大。

“别天真了。”倚天说,“这样的结果,不是归一因为‘意外事故’丧生了就是他当着我的面把屠龙杀了。”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是他借我的手把拂尘杀了。”

金铃锁:“......”

你不要说的跟真的一样好不好?

“再来,”倚天说,“你看到有人真的因为我死了就活不下去了吗?”

金铃锁愣住了。

貌似......还真没有。

“因为我知道,不管是谁,没了我都能继续自己的生活,而且说不定过的比原来还好。”

倚天转过头去,不再看他,话却没停:“我觉得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与其连累关心你的人陪你一起受折磨,不如干脆一点,自己一个人受着,还那些人一个安宁。”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止住了话头,金铃锁也没接上,两人间一片沉默。

静的只能听到雨声。

“怕是没那么轻巧。”

金铃锁想起来,早些时候白扇说的那一席话。

“……外面乱,关他什么事呢。”

“……希望他做些什么为别人牺牲的事吗?”

“……还请二位不要强人所难了。”

“之前的事,说那么多干嘛。”倚天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谁会把另一个人的存在当成自己生存的意义。”

倚天起身,整了整衣摆,说:“今晚说的不要和白扇提。”

金铃锁问:“为什么?”

倚天叹口气说:“他又不会回去,何必说这些让他担心呢。”

“他......不打算回去吗?”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为什么要回去?”倚天说,“不要打扰他,我一个人去陪你们就够了。”

金铃锁点点头,说没问题。

倚天笑笑,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金色短发,又想起什么似的,说:“还有啊,其实我偶尔会喝酒的。”

金铃:“……啊?”

倚天点头:“真的,我挺喜欢尼格龙尼的。”

金铃:“你不早说,刚才那酒又便宜了绿竹了。”

倚天被逗笑了,又说了声“早点睡”就踱回了房间。

金铃锁看着他的背影,一边伸手慢慢理顺自己的头发,一边出神想着拂尘师兄曾经说过的话。

“为什么把他当做是弟弟?你不知道,倚天这个人看似很冷淡很不好相处,实际上心思单纯的很,从不会和你耍心眼。你对他好一分,他便对你好十分,认定了谁,就刻到骨子里。”

说的对啊,金铃锁静静地想。

倚天的确是比谁都温柔。

(二)

北海,冰火岛。

正如纽约有曼哈顿,香港有旺角,北海的商业聚集区便是此处,冰火岛。

“根据我们的情报,北海这里有木剑的一个盟友,蚀灵树,早年在木剑的帮助下从事地产买卖和木材开发,目前应该是想往家族生意里参一脚,因此提供了不少资金。”

“金铃你这情报工作搞的不错啊!话说倚天,你有多久没来过北海了?”绿竹棒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指间夹着支烟,烟雾袅袅的从天窗中蜿蜒而出,画面看上去好不惬意,只是绿竹棒的表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快四年了吧。”倚天坐在后座,也拿着支烟,放进嘴里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他看了看后视镜里绿竹棒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了这是?”

“抽支烟而已,你能别露出跟吃了一大坨芥末一样的表情吗?”金铃锁很是嫌弃,“你不是自号老烟枪吗?”

“我就是个抽软中华的命我抽不惯万宝路!”绿竹棒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烟,烟蒂向窗外一丢,也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倚天,结果被后者怡然自得的神色打击到了,有些挫败地说:“真想不到你丫会抽烟。”

“我不仅会抽万宝路我还会抽高希霸。”倚天补刀。“也不想想我原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连这点社交技能都没有。”

“……”绿竹棒很郁闷,“你的发色决定了你的人设吗?怎么发色变骚了人也变骚了。”

“纠正一下,这在上流社会叫作:’风流’。”

后排座上的人的确是倚天,一想到这个绿竹棒就有自戳双目的冲动。

这个一头黑长直里挑染了一缕银白,带着黑色美瞳,穿着带暗纹的黑西装,脖子上还画了朵巨大的玫瑰来充当纹身的人是谁啊!

他想起临走前倚天拜托白扇来做伪装,白扇折腾完以后对着那朵花托腮一脸满足地说“不错,够骚!”,心说你不该说够骚,而应该说够gay。

“回魂,到了。”

帕缇欧酒店,这个平时散发着各种高逼格的气息,只有上流人士来喝杯酒,用个餐,顺便开个房的地方,今天在各种藤萝花的映衬下,居然显得柔和了不少。

也是,倚天混在诸多来宾里,默默地想,毕竟今天有人结婚啊。

他随着人群停下脚步,等着排队进到婚礼大厅,一条花藤垂在耳边,他抬手将花拂走,但指尖却在触到花朵时停了停,在花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淡紫色的花那么美,可惜不久后就要沾上血了。

只是可怜了那对新人。

“赵襄先生,欢迎!”

不管怎样。

倚天从侍者手里接回自己的请柬,说了声谢谢。

争夺也好,杀戮也罢。

他闭了闭眼,快步走了进去。

总要有个开始。





【梦间集|同人】无题(1)

*腐向,主屠倚,有多对其他CP出没

*剧情向

*我流架空黑道paro

Chapter One

痛苦不像死亡一样不可挽回。

                                            ——马里奥.普佐《教父》

(一)

天色很暗,似乎是要下雨。

浅色头发的男人一边披上风衣一边漫不经心的想,伸手进兜里摸出了汽车钥匙,一边迈步向外走去。刚刚走出公司的旋转玻璃门,就看到同部门的小姑娘一手艰难地撑着伞,一手在手机上点点划划,想来是在网约车。

他想了想,走过去,微微弯腰说:“要我送你回去吗?”

女孩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好呀!那小妹就谢过赵襄哥了!”

他点点头,说了声没什么。

“既然这样,介意再加个人吗?”笑吟吟地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修长有力的手往他肩膀上一搭,满面和煦的棕发男子伸头到二人中间问:“竹枝,让你襄哥哥也捎我一程可以不?”

“别问我啊,要问也得问本人。”被唤作竹枝的女孩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人。

“自然可以。”他微微屈了下身,几不可查地避开了好友的手,稍稍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棕发男子耸了耸肩,显然已经习惯了。

空中闷闷地响起了雷声,随即是豆大的雨滴,中原很少有这样说来就来的雨,也是反常的厉害。  

“对了,”棕发男子忽然开口说,“听说了么那个挺有名的企业家被端了,不过据说还是个道上的地头蛇什么的。”

竹枝叹了口气:“今天的头条呀。之前觉得那个人还算半个慈善家什么的,没想到原来那钱都来路不明,这么可怕的吗。而且啊……”女孩看了看周围,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有小道消息说最近黑手党里有不少人都被肃清了呢!”

“啧啧,”棕发男子摇摇头,“真是……我们还是好好当良民吧。对吧赵襄?”

他笑了声,说了声对呀,不过脚步没停。

“啊还有,”棕发男子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今天我听说技术部那个美女,就是身材超正脸蛋超嫩的那个,在他们部门里一不小心说漏嘴说喜欢你哦。”

竹枝笑出声来:“如锋你真是少见多怪,公司里喜欢赵襄哥的女孩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如锋挑挑眉,戏谑地搭上赵襄的肩膀:“怎么,一个也不考虑下啊?”

赵襄这次倒没避开,一边行云流水般的掏钥匙开锁拉开车门坐上车,一边淡淡地说了声都不喜欢。

如锋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劝道:“我知道你忘不了你前任,但是……”

“我不会再喜欢上什么人的,如锋。”赵襄踩下油门将车开出车库,“喜欢一个人实在是太沉重,我没力气也没资格再去喜欢上其他什么人了。”

如锋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竹枝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抓着膝盖,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雨珠噼里啪啦砸下,炸开,在玻璃蜿蜒出多条泪滴般的痕迹。从车内向窗外看去,路上的车流也好,近处的高楼大厦也好,头顶灰蒙蒙的天空也好,都被水痕割裂成了破碎的画面,为雨中原本模糊的景色又渲染上一层衰颓的气息。

一如他的心。

赵襄又踩下油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车在雨中疾驰而去,溅起一片水花。

(二)

“你就告诉我倚天在哪呗!我给你做叫化鸡当报酬行不?”

“这没有什么行不行的好吗小兄弟。”男人轻轻摇了摇手里白色的折扇,又唰一声合上,用扇骨敲了敲前额,“关键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倚天是谁啊!所以……”男人抬眼看了看自己对面的两人,”二位请回吧!当然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做只叫化鸡,在下自是感激不尽。“

“你少来!”梳着乱糟糟的马尾的男子气鼓鼓地转着手指间的笔,“流光那家伙都看到了!倚天就是从你这杂货店出去的!”

“什么杂货店!我这是古董手工艺品店!”男人面上毫无波澜地笑着,一脸“我什么都不想说”的云淡风轻。

“逍遥前辈。”金色短发的青年抬手止住了同伴,自己徐徐开口道:“你有所不知,这次我二人来,乃是......”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从门外传来的声音引得屋内三人不由自主朝门口看去,推门进来的浅发男子看到屋内情形先是条件反射性皱了下眉,随即平淡道:“来客人了吗?”

“你......”刚才气势汹汹的马尾男子唰地一下站起身,眉宇间就差写着“果然如此”四个大字。金发青年倒镇静的多,目光紧紧的盯着刚进门的人,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你便是倚天吧。”

浅发男子眉间微微一动,不置一言。

金发青年定定的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说:“我是金铃锁。”

马尾男子则大大咧咧地说:“我是绿竹棒。”

浅发男子还是没有说话,又打量了眼前二人几眼,才扭头去问手持折扇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折扇男人若无其事地说,“赵襄你先进去,这里我来处理。”

“不行!”绿竹棒急了,“让他留下!不不!让他跟我们走!”

“喔哟!没看出来小兄弟是个诱拐犯啊!看来你这叫化鸡不能吃。”

“叫化鸡很好吃的!不是!这......”绿竹棒急了。

“倚天剑。”很久没开口的金铃锁说:“你知不知道,外面要大乱了。”

男人“唰”一声合上手里的折扇,平和地讲:“且不说赵襄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外面乱,关他什么事呢。希望他做些什么为别人牺牲的事吗?”他讲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嘲讽的弯了弯嘴角,声音变冷了几分:“还请二位不要强人所难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

屋内一片混乱,逍遥和绿竹棒僵持不让,浅发男子的表情始终没怎么变,只是低了头,看着抿紧了唇的金铃锁,若有所思。

“师父师父!”

男人手里饱受摧残的扇子终于“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怎么办,今天要完。

“卧槽!什么情况?!”又一次僵局被打破,这回闯进门的是个大呼小叫的少年,“怦”的一声砸进来后也没看看屋里情况,直接喊道:”师父我看见倚天大哥的车了!他是不是终于带嫂子回来了?”

绿竹棒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金铃锁一脸“活久见”,终于成功掉马的云月,不不,我们应该叫他倚天还是端着一张冰块脸,男人也还是一脸和煦的笑,温柔地问刚刚进门的少年:“小虎,今天晚上为师烤羊肉串好不好啊?”

“喔!”名叫小虎的少年眼睛瞬间亮了亮,欢喜地说:“果然倚天哥回来就有好吃的!不过师父,这对象第一次过来你只烤点羊肉串是不是有点招待不周?而且......”他瞄了一眼金铃锁,又瞄一眼绿竹棒,“这对象好像还带了个挺能吃的亲戚。”

“想什么呢。”男人从容说道:“第一,这不是他对象。第二,我有说你今晚有饭吃吗?”

“……”

(三)

有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只会卖队友的蠢徒弟怎么办?白扇一边听金铃锁讲话一边仰天长叹,只恨自己今早起床没算一卦提早发觉今儿个诸事不宜。

小虎委委屈屈地缩在墙角,祭奠自己刚刚作的死。

“于是,”白扇用扇柄敲敲手心,“你们的意思是,黑道要重新洗牌,划分势力范围?”

绿竹棒点点头:“一方面来讲,可以这么说。”

“那你们找他干啥?”白扇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现在逼他出面也没用啊!你觉得那些帮派会听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安排他们排队拿蛋糕吗?”

“如果仅仅是这样,”金铃锁摇摇头,“我们何须找他?”

白扇挑了挑眉:“这就有意思了……啧啧,黑白两道居然混到一起了……”

“不愧是白扇前辈,”金铃锁笑笑,“一般人听到要出大事会以为黑道又出了个极端分子要四处杀人毁灭世界吧。”

“这样想的人把那几个老家伙都当什么了,”白扇摇摇头,“逍遥这名字多好,何必一定要扒掉我马甲呢。”

“如果不是知道你是白扇,我们就不会让你也一起听了好吗!”绿竹棒斜眼看着油光水滑的小白脸前辈,觉得这货实乃为老不尊。

“是谁?”一直听着的倚天终于发了话,看到金铃锁转头看他,又解释:“你们来找我,只有一种情况……”

“你们已经知道了是谁,但是没有能力解决。”白扇打开了折扇轻轻摇着,“……说吧,是木剑还是青光利剑?”

绿竹棒惊讶地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以你五绝之一再加上古墓派还解决不掉的人也没几个了。“白扇笑笑。

“那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一点。”金铃锁说,“不仅有他俩,还有紫薇软剑。”

白扇疑惑:“他不就是个爹控弟控的武痴吗?什么时候对追名逐利这种事感兴趣了?”

“不是为了利益,”金铃锁伸手揉了下眉心,“据说是对黑道现在的局面不满,觉得是时候重新制定一下规矩了……什么的。”

“这是谁告诉你们的?”白扇问:“光凭你们自己调查怎么可能连心理状态都调查得到。”白扇顿了顿,“而且……是不是同一个人告诉你们倚天没死?”

“是,”金铃锁直接承认。

“如果是那位的话,”倚天发了话,“……就可以理解了。当初我假死,也多亏有她帮助才得以脱身。”又想了想,说:“不过以她的能力,怎么会求救?”

“被控制了吧,”白扇说,“木剑不就好搞这一套吗。”

“是,”金铃锁点头,“那位前辈的却是被软禁了。也多亏绿竹能发现她的求救信号。”

“哦,”绿竹说:“是这样,那天那几个老家伙把我,玉箫,秋水,还有那个老毒物给叫过去了,就在考尔比街的大宅,你知道的,说是要搞什么玩意来着......我给忘了,反正老家伙叫你你不能不去吧,于是我就去了。”

“喔,”白扇感叹,“要不是你说我还真忘了你居然是个consigliere。”

“不像对吧?我也觉得不像。”绿竹玩笑般地说。“可是你知道那几个家伙有多过分吗?每个都是拖家带口的!秋水净顾着和归一腻歪,灵蛇和飞燕简直就是在玩禁断play,只有玉箫家的小分水肯陪我玩玩......”

金铃一巴掌呼到绿竹背上:“说重点!”

绿竹一下子坐直了,表情严肃起来:“我跑去地窖偷酒喝,半路听到有人在地上敲摩斯电码问是不是绿竹,我说是,又问对方是谁,她说是无剑。”

“我有个疑问,”白扇说:“那她是怎么知道是你而不是木剑啊青光啊什么的?”

“听足音,”倚天说,“她对声音很敏感,每个人的足音在她听来是不同的。”看到白扇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倚天解释道:“幼时曾经教过我,只不过我没学成,只认得一些特别熟悉的,她和神雕前辈则是只要是听过的基本都认得。”

“这个反侦察意识简直逆天了。”白扇赞叹道。

绿竹抓了抓头:“大概就是这样,然后我俩就用摩斯电码交流完了他们要搞事以及要搞什么事的信息。我又问她该怎么办,她说去找倚天剑。”说罢又瞥了倚天一眼,“当时我那个惊悚啊,说倚天剑不是死了吗,她说没有,让我先来找金铃锁然后来白扇处找倚天剑。我本来还想问的,但是听到有人往地窖来了,就赶紧往酒架跑了,随便拎了瓶酒一口气闷完装作喝醉了的样子摊那儿了。所幸来的人是青光利剑,没发现什么异样,嫌弃了我一顿就领我上去了。”然后撇了撇嘴,“只是可惜了那瓶传奇梅多克。”

“可惜什么。”白扇笑他,“一瓶酒换这么些情报,你赚大了兄弟!不过那酒貌似也不是你的......”

金铃锁无奈地看着两人互相打趣,转头去问倚天:“现在我来了,那你愿意帮忙吗?”

“为什么不,”倚天说,“但是......我已经不是玄铁家的小少主了,也不是峨眉的倚天剑了。我用赵襄这个名字活了这么长时间......你确定我还有用吗?”

金铃睁大了眼睛,倚天看到他的神情,微微垂了头,不置一言。

白扇和绿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时间,屋内竟没人说话。

雨下大了。

白扇看向低着头的倚天,男子浅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侧脸,只能看到好看的五官轮廓,和面上沉静却又决绝的神情。

白扇知道,倚天要回去了。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天,也是快入夜的时分,他急急赶去峨眉,却看到依旧大气巍峨的峨眉山庄前跪满了恸哭的soldier,空气里弥漫着浴血后的铁锈味,和因暴雨产生的泥土味混在一起,可怕的令人作呕。

但当他在山庄旁高地上密林的边缘找到倚天时,他也是这副神情,仿佛远处被传身死的人不是他。看到白扇,第一句话是:“你那里有地方练剑吗?”

“倚天大哥你不是每天都练剑吗?”

徒弟的声音拉回了白扇的思绪,只见他被遗忘了很久的傻徒弟仰着脸亢奋地问:“你不是说练剑是为了追求道吗?你连人都不救的话追求道有什么用啊!”

绿竹棒趁热打铁:“没错啊!论谋略你也不会输给他人吧,倚天一出,谁与争锋啊!”

倚天看向白扇,白扇笑着拍拍他的肩:“内疚什么,迟早都是要走的。”

怎么可能不走?

从那个雨夜起我就知道,你手中剑挥出的每一次锋芒,都是为了踏上归途。


附:

(1)每个家族根本上被一个“老板(boss)或者Don(西班牙语中对公爵或贵族的敬称、或称「阁下」者)”所控制,老板与家族的具体行动之间被亲信层层隔离。boss可以任命家族中的顾问(Consigliere)。因此,根据最新的说法,老板最接近并最信任的家族成员叫做Consigliere(意大利语中的“法律顾问”)。事实上,Consigliere类似于负责调解家族内部纠纷的“倾听官(Hearing Officer)”,也许同时还担任“二老板”的护卫、他的主要任务是将家族的一切具体行动’合法化’。二老板(underboss)、通常也是被老板所任命的亲戚担任,他被视为掌管所有军团指挥官的『总指挥官』,他只听令于老板;若老板入狱或就医,他们就必须担任老板的代理人(代理的老板)。

(2)开头的两个都是游戏里的角色啦......这里用的是两人假名字,都是我根据技能名胡乱撸的......当然这俩人后期会再次出现啦OVO